声音渐渐清晰,变成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是很多人。
“不对!”许典史猛地站起,酒意全消。
这不是府里下人的动静。
砰!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心腹家丁连滚带爬冲进来,脸上毫无血色,魂飞魄散地尖叫:“老爷,不好了,杀、杀进来了,好多人……”
杀进来了?
谁?
黑风岭的土匪?不可能,他们哪有这胆子本事摸进县城。
没等他们想明白,书房通往院子的门廊处,门闩被暴力撞断。
漫天飞舞的雪花中,一道身影当先踏入。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外罩深色斗篷,兜帽遮住大半张脸,手中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
身后,影影绰绰,是更多沉默而肃杀的黑影,迅速涌入院子,控制各个角落。
“你……你们是什么人?”许典史强作镇定,声音却发颤。
朱员外已经吓得瘫坐在椅子上,腿软的站不起来。
那领头之人抬起手,摘下了兜帽。
一张许典史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枯黄的面皮,稀疏的胡须,是那个病恹恹的县丞陆文山。
“陆……陆文山?”许典史失声叫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废物书呆子?
“许典史,深夜叨扰了。”
时苒开口,穿透风雪,“本官来请二位,协助调查一桩通敌资匪、侵吞国帑的大案。”
“你放屁!”
许典史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吼道,“陆文山,你竟敢带人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持械行凶,你想造反吗,来人,快来人啊!”
他拼命大喊,指望外面的护院家丁。
回应他的,只有风雪声。
“造反?”
时苒向前一步,踏过门槛。
“许典史勾结漕帮,倒卖盐铁军资,账册往来,证据,私通平南王,输送违禁之物,人证物证,本官也已掌握。”
“本官奉上命,清查凌川积弊,铲除奸恶,今夜,就是尔等伏法之时。”
“拿下!”
时苒一声令下,身后如狼似虎的好手猛扑上去。
“搜,仔细搜,所有文书、账册、信件、密室,一处不许放过……”
县衙里,值夜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缴械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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