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来自谢危的口信,时苒恨不得拍着大腿仰天大笑。
定国公薛远豢养私兵,燕牧秘密前往通州查探。
说实话,她有种感觉,这朝廷,从上到下,都像是在玩一场成人过家家。
燕牧一个边军大将,无诏擅离京城,秘密潜回通州。
哪怕他真是去查倒卖军资的铁证,在皇帝和那些猜忌他的朝臣眼里,这举动本身,就是最大的证据。
你有造反的能力,就是原罪。
有没有反心,反而次要了。
时苒几乎要笑出声,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刀把子都磨好了递到她手里。
天命在身,时机在她啊。
对手如此配合,她不顺势而为,岂不是辜负了这顺风局?
那金銮殿上的沈琅,坐拥天下,却困于平衡之术,既要用燕家这把锋利的刀震慑四方,又要提防刀锋反伤己身。
薛远贪婪跋扈,豢养私兵。
谢危呢,这位太子少师,清流领袖,看似超然,实则步步为营,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
而燕牧,忠勇或许是真,但这政治嗅觉,简直迟钝得让人扼腕。
时苒几乎能想象出朝堂上那些文官御史会如何兴奋地弹劾:“无诏私返旧地,意欲何为?”
“通州乃燕家军经营多年,此时潜回,莫非欲效仿藩镇?”
什么是真相?
在权力场上,众人愿意相信的,往往就是真相。
燕家手握重兵,深得军心,这本就是帝王枕畔最锋利也最让人不安的一把刀。
如今你自己把刀柄上的绸布扯开了,露出了寒光,还指望握刀的人不心惊吗。
证据不证据,到了那个位置,从来都不重要。
这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
燕牧这步臭棋,对她而言,却是甘霖。
她可以把自己的一切行动,更紧密地捆绑在这条线上。
黑的说成白的,土匪变成官兵,抢夺变成查抄……
利益,人心,皆在于此。
这风,是燕家刮起来的。
她这只藏在山沟里的幼鹰,正好可以借此风势,试翼翱翔。
长风一啸凌云去,势破苍穹覆旧朝。
山谷里,细密的雪粒已经开始飘洒,地面渐渐覆上一层薄白。
她召集了所有人,穿透了风雪声。
“兄弟们,之前的肥肉,咱们吞下去了,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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