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年轻的时候,没想过鲜衣怒马,驰骋沙场,做个顶天立地青史留名的大将军。
可现实呢。
是层出不穷的盘剥,是永不足额的军饷,是错综复杂的官场,是不得不学的装聋作哑和难得糊涂。
满腔热血,最终被磨成了谨小慎微。
雄心壮志,化作了苟且偷安。
时苒见人神色松动了些,又加了把火。
“位卑言轻,很多时候,不是不想,而是无能为力。”
“眼睁睁看着该做的事做不了,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陈继宗鼻尖忽然有些发酸,多少年了,没人跟他说过这些,没人理解他这份憋屈和无力。
就连他自己,也早已习惯了用麻木来掩盖。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这样的日子,可以到头了呢?”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再位卑言轻,让你有能力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去带出真正能打胜仗受爱戴的兵,去实现你年轻时或许有过,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抱负呢?”
“跟我干,凌川只是起点。”
“我要扫平的不只是许典史这样的人,我要应对的也不仅仅是可能来袭的朝廷兵马,我的目标,是那高高在上的腐朽朝廷,是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
“我需要武将,需要能统兵、懂打仗、更有血性未冷的将领。”
“你就是我看中的人,你有经验,有资历,更重要的,你心里那团火,还没完全熄灭。”
“想想看,当你的士兵拿着全新的武器,穿着暖和的冬衣,吃着足额的粮饷,那会是怎样一支军队?”
“再想想,当你不再是谁都可以克扣军饷随意拿捏的边缘守将,而是手握精兵坐镇一方,那又会是何等光景?”
陈继宗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时苒。
眼前的女子,年轻得过分,美丽得甚至有几分柔弱。
可就是她,野心滔天。
他看了眼桌上的那枚私印,心中苦笑。
就连燕牧,也是她的人。
效忠这样一个女子,走上一条几乎是必死的造反之路。
可不效忠呢?
就如她所说,知道了这么多,自己能安然脱身吗。
继续过去那种憋屈而无望的日子,看着手下兄弟受苦,看着世道越来越坏?
不!他受够了!
年轻时那份被深埋的豪情,被现实压抑的不甘,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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