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宝,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这份信任,或者说,这份魄力与自信,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忍不住追问:“敢问此册,可是你亲手所撰?”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如何能通晓这般老辣的治军方略。
时苒颔首,只道:“是我这几日结合当下实际,连夜整理修改而成,其中多有借鉴前人智慧,也加入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仓促之间,必有疏漏不足之处,陈将军经验丰富,日后推行之中,若有觉得不妥或可改进之处,尽可提出,我们一同商议修改。”
“练兵之法,也需与时俱进,贴合实际。”
陈继宗捧着册子,只觉得有千钧之重。
哪有什么不足之处,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点起灯烛,彻夜研读。
这薄薄一本册子,在他眼中,已然胜过万卷兵书。
“此册精妙绝伦,若能推行,假以时日,必成虎狼之师。”
能不虎狼之师么,这也是当年自己作为丞相时,和那群卷王呕心沥血的心血。
陈继宗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积郁多年的闷气全部吐出。
他推开椅子,后退三步,整了整身上有些旧了的军服衣甲。
然后,他面向时苒,抱拳,躬身。
“末将陈继宗,蹉跎半生,愧对麾下弟兄,亦愧对当年志向,今日得遇明主,如拨云见日,主公雄才大略,心系黎庶,更握有不世之力。”
“末将愿率凌川全体将士,誓死追随主公,从此刀山火海,唯命是从,这身骨头,这条命,便交给主公,去搏那个主公所说的前程。”
时苒脸上终于真心实意的笑,她伸手,虚扶一下。
“陈将军请起,得将军相助,如虎添翼,从今往后,凌川军政,你我共担。”
她看了一眼那箱银子:“这些,将军便带回去,该怎么发,将军自行定夺。”
“至于火铳和其他装备,会有人与将军接洽,当务之急,是整肃内部,加强城防,训练新兵。”
“末将领命。”
陈继宗沉声应道,只觉得浑身血液都热了起来,仿佛回到了多年前刚刚从军时的状态。
时苒也松了口气。
给予信任和重托,往往比单纯的威逼利诱更能收服人心。
凌川至此才算真正消化。
燕牧是一张牌,陈继宗是另一张牌。
接下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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