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把沾满血污的棉布扔进水盆里,溅起几滴水花。
“你那是命大。”林阮站起身,去翻自己的布兜,“灶灰里面全是脏东西,你想得破伤风死在这里?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我没柴烧。”
林阮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在煤油灯的火苗上烤了烤。
“你干什么?”贺擎野盯着那把剪刀。
“剪死皮,不然长不好。”林阮拿着剪刀走回来。
“不用管,它自己会掉,”贺擎野手往后缩着说。
“闭嘴。”林阮一把拽回他的手,“再废话我连你的肉一起剪。”
剪刀咔嚓作响,剪去翻卷的死皮。贺擎野的手背青筋暴起,但没有再往回抽。
林阮翻出一个小纸包。那是她之前在镇上供销社买的消炎粉,本来是备着自己干农活受伤用的。她把纸包打开,捏了一点黄色的粉末。
“忍着点,这个药撒上去会很疼。”林阮重新蹲下身,捧起贺擎野的手。
黄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翻卷的伤口上。贺擎野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但他硬是一声没吭,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林阮仔细地把药粉铺匀。她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伤口上多余的浮粉。
温热的呼吸打在贺擎野的手背上,像一根羽毛扫过。贺擎野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几处伤口药粉没沾上,林阮便伸出食指。指尖压在伤口边缘完好的皮肤上,轻轻往前推了推,让药粉更好地渗进去。
林阮温热的指腹轻轻压在伤口边缘。
贺擎野浑身的肌肉立刻绷紧,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那一点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背的神经,一路窜上了他的后脑勺。他常年干粗活,手背上的皮肤粗糙得像树皮,而林阮的手指柔软细腻,按在上面,形成了一种极度强烈的反差。
贺擎野死死盯着林阮的手指。那根白皙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缓慢移动。他喉咙干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咽口水的声音在破屋里响起。
林阮抬起头。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能看清贺擎野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能感觉到他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
“疼了?”林阮问,手指的动作停住,却没有离开他的手背。
贺擎野突然抽回手。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水盆。
“哐当”一声。半盆混着血水的红水泼在泥地上,溅湿了林阮的裤腿。
贺擎野站起身,身后的长条板凳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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