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中略有几分融化的怡糖递给他,“二爷,您吃。”
她没动,无声地叹了口气,岁安被她捡回家时还是个只会哇哇哭的婴儿。
她认自己做娘,却从没见过爹,她知道岁安这是把谢观微当爹了。
谢观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心说这小丫头可比她娘可爱懂事多了。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又从袖中取出方巾给她擦了嘴,“我不吃,你吃。”
说罢,将买的藕粉桂花糕递给她,神情是难得一见的温柔,“这个也给你。对了,不许给你娘吃。”
岁安将怡糖一口塞进嘴里,把油纸包抱在怀里,疑惑地歪头看他,声音含糊:“为什么呀?”
“因为你娘惹我生气了,作为给她的惩罚,不给她吃。”
闻言,岁安的表情染上两分失落,她瘪着嘴,就连嘴里的怡糖也没味了,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忐忑地问:“那,您要赶岁安和娘走吗?别赶我们走好不好?”
“娘和岁安已经没有家了。”
此言一出,褚静姝眼皮一跳,忙走了出来,扯过岁安拉到自己身后,“岁安,你在做什么,还不过来。”
又拘谨地向谢观微行礼:“二爷,岁安年幼,胡言乱语,您别放在心上。”
谢观微慢条斯理起身,神色恢复冷淡,没有回答,眼神深邃莫测地睨了她一眼,径直离开。
“娘,他这是怎么了?”岁安晃了晃她的手,仰头望着她,另一手紧紧地抱着香甜的糕点舍不得松开。
“娘也不知道。走,回房,娘给你漱口。”
*
一夜无眠,褚静姝没睡好。
她琢磨不透谢观微的态度,心中忐忑,直到窗纸泛起青白才深吸一口气,起身洗漱换衣,对着模糊的铜镜将头发一丝不苟地绾好,然后从枕下摸出一个荷包。
荷包是粗布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里头装着二两银子。
奶娘月钱有三两,但她从没攒下多少,除了给岁安准备衣食住行,其他的全被她拿去打点了各院妈妈和管事。
她捏了捏荷包,长叹一口气,将荷包揣进袖中,起身出了门。
管事嬷嬷住在后院东跨院,褚静姝到的时候她刚起,正坐在廊下喝早茶,面前摆着几碟小点心,手边搁着一盏盖碗茶,气定神闲得像半个主子。
“哟,这么早?”赵嬷嬷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转了转,嘴角微微翘起,“什么事?”
褚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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