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自从第一次见到褚静姝,他几乎夜夜都会梦到她。
并且每次都是难以启齿的梦,实在让他无法接受。
褚静姝衣衫不整,眉眼含春地求他帮帮她的模样跟现实衣衫不整抱着宸哥儿的样子和她从假山后走出来的样子。
几幅画面交替出现,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转得他头昏脑涨,转得他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过、哪些是梦里的幻觉。
谢观澜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站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掌上有常年握枪磨出来的薄茧,指节粗大,骨节分明,是一双杀过人的手。
他不应该梦到她。
她是他弟弟的女人,是宸哥儿的奶娘,是一个处心积虑往上爬的、不检点的、让他厌恶的女人。
他更不该因为一个梦就头疼欲裂地坐在这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胡思乱想。
谢观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起身穿衣,束好头发,拿起靠在床边的银枪,大步走进了院子。
银枪划破晨风,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在寂静的院子里传出很远很远。
谢观澜练得很用力,比平时都要用力,每一枪都带着风声,带着狠劲,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汗水顺着他的颈线往下淌,浸湿了中衣的领口,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
他不记得自己练了多久,直到手臂酸胀得几乎握不住枪杆,他才停下来,将银枪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用了饭,趁着闲暇去了宸哥儿的院子。
宸哥儿醒着,正被赵奶娘抱在怀里,两个小手在空中挥舞,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什么,精神头十足。
谢观澜从赵奶娘手里接过孩子,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动作不算熟练,但很稳。
宸哥儿被父亲抱在怀里,先是愣了一下,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辨认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是谁。
然后他咧开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两个小酒窝深深地凹下去,好看得很。
谢观澜低头看着儿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但那种冷硬的线条确实柔和了一些。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来,将宸哥儿放在腿上,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拿起石桌上的拨浪鼓,轻轻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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