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屋内昏黄的天光已经淡去,暮色透过窗棂漫进来,带着几分微凉的暖意。身下是铺着软草的土炕,身上盖着周拙那件带着草木气息的旧棉被,肩头、腰背的剧痛依旧清晰,却少了几分撕裂般的灼痛,想来是被人细心敷过了草药。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混着屋外飘进来的、米粥的清甜,驱散了几分身体的疲惫。沈砚动了动手指,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肩头便传来一阵抽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眉头紧紧蹙起。
“你醒了?可千万别乱动,身上的伤都崩出血了,我刚给你敷好草药!”
一道急切又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周拙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快步走到炕边,小心翼翼将瓷碗放在一旁,伸手轻轻扶着沈砚的后背,帮他慢慢靠坐在床头,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他。
沈砚抬眼,便看到周拙眼底的红血丝,想来是自己昏迷这大半天,他一直守在身边,未曾合眼。少年脸上满是担忧,额前的碎发还带着未干的薄汗,原本憨厚的面容,此刻写满了心疼。
“我睡了多久?”沈砚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干涩发疼,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不适感。
“大半天了,你一直昏迷着,可把我吓坏了。”周拙拿起一旁的水碗,用勺子舀起温水,递到他唇边,“快喝点水润润嗓子,我熬了白粥,等下慢慢喝,养养肠胃。”
沈砚顺从地小口喝着水,清澈的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他看着周拙笨拙又细心的模样,心头一暖,两世为人,他从未被人这般悉心照料过,这份不求回报的好,比任何良药都更能抚平他身上的伤痛。
“这次,又麻烦你了。”沈砚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若不是因为他,周拙也不会得罪沈虎,往后说不定还要被沈府之人刁难。
周拙顿时皱起眉,放下水碗,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咱俩是朋友,说这些干什么!朋友本就该互相照应,沈虎他们太欺负人了,我不可能看着你被他们白白打一顿。”
“可你因为我,得罪了沈虎,他那个人小肚鸡肠,日后肯定会找你麻烦。”沈砚的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自责,他不想因为自己,拖累这个唯一对他好的人。
“怕什么!”周拙拍了拍胸口,眼神坚定,“我从小在山里打猎,力气不比他小,他要是敢来找事,我也不会怕他!你别想太多,好好养伤就行,别的事都有我。”
他说着,端过那碗白粥,用勺子轻轻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直到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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