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的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光线克制的台灯。
那份沾着几滴秋雨的牛皮纸文件袋,正静静地放在宽大的橡木书桌上。
沈清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不敢乱动,怕自己稍微一碰,空气里这点来之不易的平静就会碎裂消失。
顾言坐在桌后,目光越过那份沉甸甸的罪证,平静地落在她略显单薄的肩线上。
“囡囡的事,我不会再按背叛来算。”
他低声开口,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清醒,“你没有在囡囡的身世上背叛我。这一点,我会重新算。”
沈清猛地抬头,死死捂住唇,肩膀不可抑制地轻轻发抖。
压在她脊骨上、几乎将她碾碎的那座山,终于在这一刻被真正撬开了一角。
她犯过错,撒过谎,也用最糟糕的方式处理恐惧,亲手毁掉过本该救他们的证据。
可至少在囡囡这件事上,顾言终于亲口斩断了那个死结——她没有弄脏自己,也没有背叛他。
顾言微微前倾,修长的指尖压在了那个牛皮纸袋上。
“瑞慈这件事,你今天把处置权交给我,我收下。”
“从现在开始,你不需要再用假报告证明自己,也不需要再用谎言留住我。你要做的,是把欠下的账一笔一笔还清。”
沈清用力点头,强忍着喉咙里的酸涩:“我会。我一定会。”
顾言看了她很久。
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算法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沈清此刻的模样。
他看得出来,沈清这一次不是在讨好,也不是试图用眼泪和脆弱换取怜悯。
她是真的把剔骨刀的刀柄交了出来,也做好了承受刀锋落下的准备。
这对过去那个被恐惧拖进深渊、只会病态抓取的沈清而言,是一场近乎剥皮拆骨的重建。
顾言垂下眼睫,视线扫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沉默片刻后,他原本如精密仪器般冷硬的声音,极其细微地放低了半分。
“但今天到这里。”
沈清怔了怔。
顾言道:“你怀孕了,不能再继续耗。剩下的,我来接。”
沈清眼底的泪光狠狠一颤。她像是终于被这句话击穿了最后一丝强撑的伪装,带着一种不敢置信的轻颤,哽咽道:“你……还愿意接吗?”
顾言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秋雨打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白噪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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