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尽数分赐浙西全境百姓,抵扣当地当年所有租赋徭役,既清算了叛镇贪腐之弊,又收拢了东南民心。
接连平定西南、东南两大叛镇后,宪宗乘势推进削藩核心难题——河朔藩镇世袭割据。河朔成德、魏博、卢龙三镇,自安史之乱后便形成父死子继、官不出镇、税不入朝的固化割据体系,百余年来不听朝廷调遣,是大唐藩镇割据的核心顽疾。
元和四年(809年),成德军节度使王士真病逝。按照河朔藩镇世袭旧例,其子王承宗不经朝廷任命,擅自接管成德军政,自立为节度留后。宪宗闻讯后,决意借此契机打破河朔世袭陋习,彻底根除百年割据弊病,计划直接派遣朝廷官员接任成德节度使,若王氏拒不从命,便即刻出兵征讨,以武力收回河朔军政主权。
此议一出,朝堂文武大臣纷纷劝谏劝阻。众宰相联名进言,称河朔藩镇割据百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三镇唇齿相依、互为援手,军力强盛、地势稳固,且将士世代依附藩镇、只知镇帅不知朝廷,积弊早已深入骨髓,贸然出兵征讨,恐陷入持久战,劳师糜饷、难以速胜,反而动摇国本,恳请陛下暂缓用兵、从长计议。
但时任宠宦吐突承璀为借机揽权、建立军功、巩固帝王宠信,刻意迎合宪宗削藩之志,借王承宗擅自出兵攻打德州、擅自扩张地盘的过错,极力煽动宪宗出兵讨伐成德。宪宗最终被说动,下诏出兵征讨王承宗,开启对河朔藩镇的首次用兵。
此战果如朝臣所料,进展极度不顺。河朔将士抱团死守、战力凶悍,且各镇相互驰援、牵制官军,朝廷大军久战无功,连年征战耗费巨额粮草军费,军民疲敝、国力损耗严重,陷入进退两难的僵局。
长期对峙之下,王承宗同样深陷困境,军力损耗殆尽、粮草匮乏、军心浮动,无力继续抗衡朝廷大军。为求自保,王承宗主动遣使向朝廷请降,提出妥协条件:自愿向朝廷足额缴纳常年赋税、放弃地方财权,接受朝廷直接任免各级官吏,开放成德人事权,承认中央绝对权威。
彼时朝廷已然无力继续征战,宪宗顺势借坡下驴,接受其归降条件,正式下诏任命王承宗为成德节度使,保全其职位,同时撤回全部征讨大军,暂时平息成德战事。
此后数年,随着淮西削藩战事节节胜利、朝廷声威达到顶峰,天下藩镇震慑臣服。宪宗再度谋划整治成德割据势力,王承宗深知朝廷威势,不敢再行顽抗,主动悔过自新、诚心归顺,向朝廷遣送子弟入朝为质,以示忠诚,同时交割两座州府版图,归中央直接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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