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掀起了狂热的礼佛风潮。上至王公勋贵、朝廷百官,下至市井百姓、黎民苍生,无不争相施舍财帛、虔诚奉养,焚香跪拜者络绎不绝,奢靡祈福之风弥漫朝野,耗费巨额民力财力,严重败坏吏治民风。
时任刑部侍郎韩愈,目睹举国佞佛、劳民伤财的乱象,忧心社稷民生,不顾个人安危,毅然呈上《论佛骨表》,直言极谏,痛陈历代帝王佞佛误国、佛骨虚妄无稽、奢靡祈福荒废政务的弊端,言辞恳切、刚直无畏。
这份忠直谏言却触怒了沉溺佛事的李纯。他阅疏后勃然大怒,龙颜震怒,认为韩愈是公然藐视君上、诋毁祈福大业,当即下诏欲将韩愈处以极刑。满朝文武惶恐不敢言,唯有宰相裴度等重臣挺身而出,反复叩首劝谏,力陈韩愈素来忠直敢言、心怀社稷,并无欺君之心,恳请陛下宽恕其直言之罪。在众臣反复求情之下,李纯方才平息怒火,免去韩愈死罪,将其贬为偏远的潮州刺史,以此惩戒直臣、震慑朝野。
佞佛之外,步入暮年的李纯愈发贪恋权位、畏惧衰老,一心渴求长生久视、永掌大唐江山,继而又沉溺于道教长生之术,寄望于丹药延年、超脱生死。
元和十三年(818年),李纯正式下诏天下,广求方士异人,征召能够炼制长生丹药之人。宠臣皇甫镈揣摩圣意、迎合帝心,特意举荐了擅长炼制丹丸的方士柳泌,入宫为帝王炼制长生仙药。
自元和十四年(819年)起,李纯开始常年服食柳泌所炼的金石丹药。这些丹药富含重金属毒物,短期令人精神亢奋,长期却极大损耗心智、摧残体魄。随着丹药日积月累侵蚀身心,李纯的性情发生彻底剧变,原本沉稳刚毅、杀伐有度的帝王,变得暴戾多疑、暴躁易怒,喜怒无常成为常态。宫中左右宦官、近身侍从稍有不慎,便会招致严厉斥责,甚至无端被诛杀,内侍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宫中美气氛愈发压抑恐怖。
与此同时,朝堂储位之争的暗流,也在悄然汹涌,与内廷宦官权斗、帝王身体衰败交织缠绕,成为倾覆元和政局的关键伏笔。
唐宪宗的元配郭贵妃,出身顶级勋贵世家,是唐代宗长女升平公主与郭子仪第六子郭暧之女。郭子仪一门世代功勋、威望冠绝天下,是大唐安定的柱石,郭贵妃凭借显赫家世,根基深厚、朝野归望。论辈分,李纯是唐代宗重孙,郭贵妃实为其表姑,二人的结合自始至终都是一场稳固皇权、拉拢勋贵的顶级政治联姻,无关情爱,只为朝堂制衡。
郭贵妃为李纯诞下第三皇子遂王李宥(日后的唐穆宗李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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