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勤政,首在早朝。历代明君皆以黎明临朝、理政听政为定制,是维系朝堂运转、处置国事的根本。可李湛对祖制礼法、朝政要务全然漠视,常年荒废早朝、懒于理政。
某年三月,天色未明,文武百官便依照规制入宫,立于朝堂肃立等候,准备入阁议事、禀奏政务、商榷国策。众臣披星而起、奔波入宫,自凌晨守候至日上三竿、晨光炽盛,日头高悬中天,始终不见帝王身影、不闻临朝旨意。
老臣体弱、朝臣久立,终日伫立朝堂、饥渴疲惫,不少年迈臣僚体力不支、头晕目眩,甚至有人当场昏厥倒地,朝堂乱象丛生、人心嗟叹。新君怠政旷朝、百官徒劳守候,如此悖逆祖制、荒废君道的行径,让满朝文武满心失望、忧心忡忡。
时任谏议大夫李渤率先上疏直言,恳切劝谏帝王恪守祖制、勤政临朝、收敛嬉心、心系社稷。在群臣轮番催促、屡次恳请之下,李湛才姗姗来迟、慵懒临朝,全程神色倦怠、无心政事,草草应付朝会便仓促退朝。
朝会落幕之后,左拾遗刘栖楚见帝王依旧顽劣不改、荒废朝政,心中悲愤难平,为社稷苍生拼死力谏。他立于龙墀之下,反复叩首请命,额头重重磕碰石阶,直至头破血流、鲜血浸染阶前,以死泣谏,痛陈帝王旷朝嬉游、荒废大政的亡国隐患,字字泣血、句句赤诚。
面对这般惨烈忠谏,李湛一时心生触动、面露愧色,假意接纳谏言、承诺改过勤政。可这份愧疚转瞬即逝,忠言左耳进、右耳出,他依旧我行我素、顽劣如故。往后旷朝频次愈发严重,整月难得上朝两三次,朝堂政务长期堆积、无人处置,中枢运转近乎瘫痪。
朝野忠臣皆忧心新君沉沦、国祚倾颓,却又无计可施。彼时身在地方任职、心系朝堂的名臣李德裕,目睹敬宗荒废君道、朝野奢靡、朝纲废弛,痛心不已,特意潜心撰写《丹扆箴》六首,逐条劝谏帝王:戒嬉游、勤朝政、远佞幸、亲贤臣、轻徭役、重民生,言辞恳切、法理明晰、针砭时弊,句句直指敬宗顽疾。
李湛阅览箴文后,明知是忠臣良言,却毫无悔过之心。他仅命翰林学士韦处厚草拟诏书,公开褒奖、表彰李德裕,对外摆出虚心纳谏、敬重贤臣的姿态,博取朝野美名,实则置箴言于不顾、视朝政为虚设,贪玩怠政的习性没有丝毫改观,依旧终日纵情享乐、荒废国事。
帝王常年不在宫中、疏于理政、门禁松弛、宫禁废弛,加之朝野怨声载道、民力疲惫、人心浮动,深宫之内接连爆发凶险乱象、突发事变,几近酿成宫闱大祸、颠覆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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