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委屈叶统辖。故而须请官家优加恩赏,使天下知道,朝廷并不曾薄待有功之臣。”
陈大方随即出班,向叶无忌一揖。
“丁谏议所言,实是为叶统辖着想。林氏身应祥瑞,又有太后遗命,日后入宫,恩遇自非寻常。叶统辖若在娘娘宫中照料,时时得见天颜,有功便可上达,岂不胜于远在边地,终年与刀兵为伍?”
叶无忌看着他,没有答话。
陈大方只当他一时难以决断,又笑道:“至于官职俸赐,自当请官家破格施恩。叶统辖如今不过统辖之职,若能入内供奉,日后做到押班、都知,也未可知。此番救得林氏,官家岂有不记在心上的道理?”
班中又有一名台谏官员说道:“陈御史此言甚是。内臣之中,位至公卿者,历朝皆有。便是董押班、卢提点,也都是官家倚重之人。叶统辖忠义过人,若肯担此重任,朝廷自不会亏待。”
这人说罢,向董宋臣微微欠身。董宋臣面上不动声色,卢允升却只管垂首,连眼角也不向叶无忌那边望。
叶无忌瞧在眼里,心中又添了一层疑窦。
方才比武之时,卢允升无端认输,已教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这些人借着自己能替晚棠疗毒,竟生出如此恶计。
前后两事是否早有勾连,一时虽难断定,却也决不能再当作巧合。
太常寺卿程公许迟疑片刻,说道:“若只论宫禁,入了内籍,自然与外臣不同。只是叶统辖身有军功,此事……”
他话未说完,丁大全已接道:“正因叶统辖身有军功,才知他忠于朝廷,非寻常人可比。如今不过请他再成全一桩功德罢了。”
陈大方道:“舍一己之私,全君上之忧。叶统辖是名门弟子,这个道理,想来不须我等多言。”
几个人一唱一和,说到叶无忌时,必称忠勇,说到净身入宫,便称恩典。
叶无忌听了半晌,终于明白,今日殿上有些人所要的,原不是什么两全之策。
他们既不愿晚棠留在宫外,也不愿自己带着军功回到川蜀。如今恰好寻着一个法子,既可向天子交差,又能替权幸除去后患,至于他肯与不肯,倒成了最不要紧的一节。
若是答允,自此任人摆布;若不答允,那些忠君报国、舍身取义的话,便都要反过来压在他身上。
他站在丹墀中央,双手垂在身侧,脸上看不出喜怒。
晨光照进殿门,阶前一片明亮。丁大全神色诚恳,陈大方面带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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