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出言附和的官员,兀自拈须点头。
叶无忌忽然觉得,这些人比战场上的蒙古兵还难对付。
蒙古兵要取他的性命,刀枪总是明着来的。这几个人要毁他一生,却句句都是为他打算,还等着他跪下谢恩。
他心中冷笑:“好一场富贵!这等恩典,你们怎不自己领去?还要我叩谢圣恩。
谢你娘的春秋大梦。”
自来到这世间,他在灌县练兵,在唐门平乱,又远赴苍山洱海,与蒙古兵几番死战。
为的固然有家国之义,却也不过是想在乱世中立住脚,护得身边之人周全。
苏晚棠此刻还在都亭驿,丰腴的身段昨夜才与他极尽缠绵,等着他求下赐婚圣旨带她回四川。
他原想着,今日若能求得赐婚的旨意,便可带她离开临安,从此不必再受这许多拘束。
谁料赐婚之事尚无着落,这群衣冠楚楚的朝廷命官,连一句军功封赏都不提,倒要拿一把刀子断了他的男儿根,让他穿上一身内侍服,弯着腰去推别的男人屁股宠幸自己的女人。
他暗暗吸了一口气,将翻腾的怒意压了下去。
此地不是江湖,晚棠的性命又系在其中。
他纵有满腹怒火,也须先看清御座上那人的意思,不能一时发作,反将最后一点转圜余地断送了。
赵昀没有即刻开口,只看了看丁大全,又将目光移到叶无忌身上。
这一眼,教叶无忌心头渐渐冷了下来。
王埜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奏道:“官家,此议断不可行!将士为国御敌,论功本应受赏。如今叶无忌才从边地归来,朝廷未酬其功,反要毁伤其身,天下军士听得此事,将作何想?”
他转向丁大全,怒道:“你口口声声说是恩赏。既是恩赏,为何偏要先受此辱?难道朝廷待有功之士,竟只剩这一个法子了么?”
丁大全欠身答道:“王枢密言重了。下官只是献策,并不曾强逼叶统辖。此事终须他自己情愿,朝廷又岂会强人所难?”
王埜冷笑道:“你将官家之忧、太后遗命,都压在他一人肩上,倒说不是强逼!”
丁大全不答这句话,反向叶无忌拱手道:“叶统辖莫要误会。下官敬重你的为人,才敢进此一言。你是全真教长春真人门下,道门修行,原以清心寡欲为本。若能舍去尘念,入内护持林氏,既救人命,又报君恩,岂不是两全其美?”
叶无忌目光微微一凝。
全真门下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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