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时指尖沾了一层黏稠的矿液。
还热着。
矿液流速翻倍之后支矿道被激活了,热量从矿道深处往外传,说明尽头有热源。
走到矿道尽头时,脚底冻土层变成一整片被人工削平的冰岩。
冰面平整得反光。
有人把这整块冰岩刨开、削平、打磨成了截面。
表面上刻着一行字:此处往下三十米,初代核心冷却层。
字迹新了太多。
刻痕边缘没有冰晶氧化层,没有冰霜侵染的痕迹,冻土层表面被矿液压裂的细纹还没有重新冻住。
有人来过。
而且最近才来过。
苏夜澜蹲下来,把手按在冰岩上。
两枚戒指同时发烫。
菌丝从保温箱涌出来,沿着冰岩表面铺展,在冰层最薄的位置裹出一个方形区域。
她把冰镐尖对准那片区域,冰壳裂开,声音脆而短。
下面不是冻土,是一间被冰层包裹的机房。
苏夜澜把冰镐尖凿进方形区域的正中心。
冰壳裂开的声音脆而短。
整片薄冰层一次性崩断。
碎裂的冰块往下塌,露出一个肩膀宽的豁口。
豁口底下是空的。
冷气从豁口里往上涌。
和矿道里那种带矿液腥气的冷不同,这阵冷气干燥、刺鼻,带着老式机房特有的金属粉尘味。
陆枭用刀背把豁口边缘的碎冰敲掉,扩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入口。
老赵把矿灯探进去,光线照到一排铁灰色的金属机柜。
“冷却塔。”老赵把矿灯换到左手。
“还在转。”
苏夜澜侧身从豁口滑下去。
落地时鞋底磕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这是一间保存完整的机房。
天花板上悬着六盏荧光灯,灯管上积着薄灰,但还能亮。
六台冷却塔沿墙一字排开,塔身上的散热格栅正在缓慢起伏,每一台都在运转。
冷却液的循环声极低极匀,像某种持续了太久的呼吸。
每台冷却塔的正面都锁着一块独立硬盘。
硬盘是老式插拔式,卡槽边缘包着黄铜护片,护片上嵌着极小的编号。
商鹤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过来。
“硬盘编号和清理程序子程序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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