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松动了。
房间很小。没有病床,没有床头柜,没有阅读灯。
只有一把铁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鬓角花白的女人。
穿着洗得泛灰的蓝色工装,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指甲被什么东西咬得参差不齐。
脖子上挂着一枚老式系统卡,卡面印着编号NF-001,注册名聂清。
磁条早已失效,塑料边角发黄发脆,上面缠着一层又一层的透明胶带,像是被谁反复从脖子上摘下来又挂回去。
苏夜澜走到她面前。
聂清闭着眼,冷冻霜从她发梢上往下落,落在工装领口上化成极细的水珠。
她的呼吸很慢很匀,冷冻和解冻之间持续的时长比档案里记录的多了好几个小时。
苏夜澜没有叫醒她,只是蹲下来把那张挂在聂清脖子上的系统卡翻到背面。
卡背有一行铅笔字,笔迹和信纸上的不同,更用力更歪斜,是左手写的,和冯远志矿上笔记扉页的签名一致。
“老聂,我先下去挖。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苏夜澜站起来。
她把聂清的信纸从背包夹层取出,连带着江浸月注销身份后留下的那张便签,两张纸叠好整齐放进病床头的抽屉里。
聂清按了二十年闭锁开关,冯远志把最后那条岔道挖到了最后一天,江浸月注销了身份又在1403住了很久。
三个人都在等一件事发生。
等了二十年。
如今苏夜澜把信放好了。
门外走廊里宋知默正和格子衫逐间核对解冻数据。
格子衫在第二十二间病房门口蹲下来,从医药箱里拿出缝合包放在地上。
有个解冻中的患者胳膊上有一道极深的旧伤疤,疤痕严重增生,需要在苏醒后尽快重新缝合。
宋知默确认了那人的病历资料,说他在冷冻前已接受过初次清创,是七楼幸存者中最后一批被送进来的。
沈叙词从地下三层搬上来一摞归档盒,里面装着刚从档案库终端机里导出的全部病历数据。
她逐盒念编号,念到江浸月的名字时停了停,随后把她的档案单独锁进贴了永久保留标签的那格柜子里。
苏夜澜站在聂清的病房门口。
走廊里阅读灯忽闪了一下,商鹤吟把面板收起说解冻程序进入稳定阶段,所有患者生命体征平稳。
她回了一句等她们全醒了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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