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
赵昊正伏在案前看书,突然,内侍捧着地方急奏,躬身疾步入殿,神色肃穆,“官家,地方急奏。”
急奏?
赵昊眉头一挑,难道西夏人打过来了?
他抬手接过内侍手上的奏疏,展开阅读,原来是观文殿大学士、前宰相范纯仁于永州溘然长逝,享年七十有五。
看到这份奏书,赵昊指尖顿住,眼里露出几分愁色,又一位元老大臣病逝了。
范纯仁乃范仲淹之子,历仕三朝,两度拜相,立身中正,持心宽厚,身处新旧党争漩涡之中,始终以社稷为重,不徇门户之私,先前虽遭贬谪,却素有声望,是朝野公认的贤臣。
赵昊压制党争,旧党中人得以喘息,没有继续被新党贬谪,但类似范纯仁这样的大臣,他却不能召回朝廷。
原因只有一个,无处安放。
吕惠卿这样立了大功的前副宰相都没有他的位置,更何况是范纯仁这样的旧党前宰相,召回朝廷就是给自己添堵。
或者赵昊不能给他恩赐,表明态度,死了他也不介意给对方加以殊荣,毕竟,他是范仲淹的儿子,跟司马光完全不同。
“把尚书省的相公们请过来议事。”
“奴婢遵命。”
不多时,曾布,许将、黄履等人来到垂拱殿,面上还带着几分疑惑,不知道官家为何突然急召。
“臣参见官家。”
“免礼。”
待几人入座,赵昊直接道,“前宰相范相公于正月末逝世。”
殿内一时寂然,曾布面色一惊,范纯仁死了?他心下微沉,算了算年纪,他也七十多了,这个年纪,病逝实属正常。
他正色道,“官家,范尧夫公忠体国,应当厚葬,以示朝廷恩德。”
赵昊点点头,这是应有之理,再怎么说也是当过宰相的人,朝廷该有的体面也是要有的,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很过分,大宋官家还是很包容的。
他心中早有决断,只是要做总要跟曾布他们通个气,“朕决意借此番恤典,昭明朝廷包容之心,消解新旧两派积怨。元祐以来,新旧两党党争不断,这不是国家该有的模样。”
闻言,曾布面色不变,这是典型的丧事喜办,朝廷很多事需要从各方面解读,释放的信号和风向都容易被过度遐想。
朝廷不会直接表明要赦免旧党,但进一步缓和,释放信号,配合官家之前的举动,改变旧党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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