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回,收起来。”
李恪将那枚突厥王权玉器托在掌心,指尖触到的玉质温润生凉,却似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
“是!”
虚空之中,传来孔回低沉的应答。
那枚象征着草原帝国至高权力的信物,便在他掌心悄然消融,仿佛被无形的深渊吞噬,再无半点痕迹。
李恪的目光依旧凝在方才托玉的位置,眼神愈发深邃。这绝非寻常物件,其形制之古拙、雕工之粗犷,乃至玉料本身透出的苍茫威严,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草原帝国的最后荣光。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眼,环顾这座被金银、兵器与粮草填满的洞窟。先前那股“暴富”的纯粹喜悦,此刻已如退潮般散去,沉淀为一种更为厚重的震撼与了然。
“高廷,”李恪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你方才说,天斗关的突厥残部囤积这些物资,是为了养活庞大的匪兵?”
高廷连忙点头:“正是!若非如此,一群乌合之众如何能有这般家底?”
“不,”李恪缓缓摇头,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捻动,仿佛那枚玉器的触感犹在,“你只说对了一半。”
他踱步至一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制式长刀前,抽出一柄。刀身沉重,钢口上乘,绝非民间铁匠所能锻造,而是出自训练有素的军器监之手。他又看向那一箱箱封条完好的金银,上面的印记虽被刻意磨去,但依旧能辨认出是突厥帝国鼎盛时期的官铸样式。
“粮食,他们可以抢;布匹,他们可以夺。但这满洞的制式兵器,这数以百万计的官铸金银,岂是朝夕之间,靠打家劫舍就能积攒下来的?”
李恪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根本不是匪徒的赃物,而是一个帝国崩溃后,留下的最后底蕴!”
此言一出,洞窟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话中的含义。他们面对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寻常山匪,而是一支由阿史那皇族残部、突厥旧贵族,以及被其裹挟的各路胡匪组成的、披着匪徒外衣蛰伏于此的军事力量!
那些粮食,或许有一部分是他们从朔西百姓手中抢来的血汗;但这些金银、这些兵器,却是他们从故国覆灭的灰烬中,拼死带出的“底牌”。是他们妄图有朝一日东山再起的根本!
“所以,”李恪将手中长刀缓缓插回鞘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我们今日剿灭的,不是一群恶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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