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已去落马坡寻桑大掌柜了,小人特来向大人报信!”
周起听罢,面颊咬肌一抽。
“好一个阿骨朵,这把计用在咱们后院了。”周起转过身,沉思片刻,果断下令,“孟蛟!”
“末将在!”
“你即刻点齐两百轻骑,带上张靖和他那个隐狼小妾!另外,把狼河关那三千天狼奇兵的脑袋都装上大车!”周起手按刀柄,
“你等到明日天明,从流民最多的北门入城!给我游街示众!先把云州城的慌乱给我压下去!至于平抑粮价……”
周起看向帐外的夜空:“就只能看桑蠡的手段了。”
……
日落西山,云州城南门。
借着都督府的令箭,石墩带着桑蠡,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城中。
周府偏厅内,一盏孤灯如豆。
顾怡岚见桑蠡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急忙迎上前:“桑公子,落马坡的互市仓中,可还能调运粮食进城平抑粮价?”
桑蠡顾不上掸去袖口尘土,双袖一合,对着顾怡岚长作一揖,这才笃定地摇头:
“夫人,现在绝不能拿咱们的粮仓去填云州城这个窟窿,更不能让粮价降下来。”
顾怡岚一怔,伸手虚引,示意他落座:“城中百姓已近乎绝望,若不降粮价,岂非要生民变?”
“夫人,这世上的粮荒分两种。一种是地里颗粒无收的‘绝荒’,一种是人心坏了的‘恐慌’。”桑蠡拱手谢了座,条理分明地剖析道,
“大军未战,云州城内各大商号和府库的存粮,绝对够吃到秋收!现在若是把主公备着日后招兵买马的粮拿出来平价,无异于抱薪救火!城里那些奸商手中多的是现银,正愁收不到低价粮,咱们的粮车一出,转头就会被他们吞个干净!”
桑蠡竖起五根手指:“夫人且看,眼下这云州城里,闹事的无外乎五种人。”
“第一类,煽风点火者。那是天狼细作及被其收买的地痞,他们四处造谣、带头打砸,人数不多,但破坏最强。”
“第二类,囤积居奇者。就是城中那几家大米商的东家。他们有粮不卖,坐等暴利,云州粮价翻三番,根源便在此处。”
“第三类,趁火打劫者。多是城中的青皮无赖。他们未必通敌,但专趁官府瘫痪之机,劫夺民财。”
“第四类,惊恐囤粮者。这便是城中的普通百姓。被流言吓破了胆,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抢粮,囤的粮他们半年都吃不完,但不囤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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