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自然就散了!能和着沙子吞进肚里的,才是真正快要饿死的苦命人!如此一来,大人这有限的粮,才能用在刀刃上!”
秦山揪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
桑蠡整理了一下衣襟:“退一万步讲,只要大人的粥棚立在这儿,底下的穷苦百姓就留着一口气,绝断不了顿!既然饿不死人,那市面上的粮价便是涨破了天去,也伤不到这些苦命人分毫!高粮价,伤的只是那些有闲钱跟风的富户罢了!”
秦山粗犷的脸满是震惊与恍然:“直娘贼!你小子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绝了!”
桑蠡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慢条斯理道:
“大人,掺沙施粥,不过是吊住苦命人一口气的权宜之计。眼下战端一开,方圆百里的春耕算是毁了个干净,今年颗粒无收已成定局。要想真正斩断这粮荒的根子,教城里那帮囤粮吸血的奸商连皮带骨地吐出来,在下还得借大人的军令大印一用。”
秦山此刻对桑蠡已是刮目相看,大马金刀地坐到了桑蠡身旁:“作甚?你要带兵去抄那几家米行的铺子?这可不成,兵部有严令,纵兵劫掠商贾,那是激民变的大罪!”
“抄家那是下乘手段,徒惹一身骚。”桑蠡抖开折扇,“大人不仅不能抄家,还要出官府的告示。告示上就写:云州大营军粮告急,官府即刻起,按高出市价三成,敞开了收购米粮!”
“什么?!”
秦山刚坐下的身子猛地弹了起来,盯着桑蠡:“你疯了不成!城里的粮价本就被那帮奸商炒翻了三四倍,你还要用官府的名义出高价收粮?那不是帮着他们抬价吗!”
顾怡岚在一旁听着,美眸微转,却并未点破,只静静看着桑蠡作答。
桑蠡收起折扇,抬眼迎着秦山的怒火,不紧不慢道:“大人息怒。您忘了?咱们城里的百姓和难民,此时正在吃那掺了沙子的救济粥。这高出天际的粮价,伤不到他们分毫。这高价,压根就不是给云州百姓看的。”
秦山皱眉道:“那是给谁看的?”
“给天下逐利的商贾看的。”
桑蠡站起身,走到堂前,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大人试想,若是您这盖着大印的告示一贴出去,雁雍,乃至更南边那些太平州府的粮商听闻了,会如何?”
秦山身为统兵将领,并非无脑之辈,被这么一通拨,反应了过来:“商人重利,云州粮价如此骇人,他们定会拼了命地把粮食运往云州来卖!”
“正是此理!”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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