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亲兵手里接过一杆挑着粉肚兜的长矛,策马奔到距离大阵不足一箭之远的地方。
那缺耳汉子高高举起长矛,用力抖动着上面的花布,冲着宁军盾阵后方扯起破锣嗓子。
“大宁的缩头乌龟们!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们南朝女人的衣裳!你们在前面当王八,咱们天狼勇士在后头替你们疼婆娘!”
“等咱们踏碎了这破阵,你们家里的老娘闺女,全得扒光了给咱们草原汉子暖被窝、生狼崽子!”
……
缺耳汉子在阵前耀武扬威,骑着马溜达,嘴里的污言秽语连绵不绝。
盾阵后方,赵雄听得目眦欲裂,钢牙都要咬碎了,厉声吼道:“拿弓来!”
身旁亲兵急忙递上一把大黄弓。
赵雄一把夺过,抽箭搭弦,双臂肌肉虬结,弓开满月。
他盯着那缺耳汉子的面门,猛地松开弓弦。
“嗖——”
重箭撕空,带着骇人尖啸,直奔阵外而去。
那缺耳汉子是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滚刀肉,耳朵极尖,听见弓弦声便知不妙。
他大叫一声,一个镫里藏身,整个人“唰”地滑到了马腹一侧。
利箭擦着他的头皮贴飞而过,“噗”地一声斜钉在远处的泥地里,带走他一撮油腻的头发。
赵雄眼见一箭落空,气得怒吼一声,一把将手里的大黄弓掼在地上。
缺耳汉子翻身坐回马背,摸了一把火辣辣的头皮,顿时凶性大发。
他将手里的长矛重重一顿,扯开破锣嗓子,骂得比刚才更脏更毒,矛头直指赵雄:
“放冷箭算什么能耐!哪个没卵子的叫赵雄?!把你的狗头伸出来!你家婆娘的皮肉可真白啊!可惜身子骨太弱,不禁折腾!咱们十几个天狼勇士还没尝够味儿,她就断了气了!”
缺耳汉子将长矛在半空中使劲晃荡,笑得猖狂至极:
“赵雄!你不是使单锏的汉子吗?怎么连个女人都护不住,只能躲在龟壳里听人叫唤!你婆娘死的时候,可是光着身子哭喊你的名字呢!你这绿毛王八,出来受死!”
赵雄浑身一僵,双眼瞬间充血,眼角青筋暴起。
他老婆孩子都在云州城里,这肚兜自然不是他妻子的。但他妻儿死在天狼人刀下是铁打的事实。
这等极尽恶毒的污言秽语,如同一把带锯齿的刀,狠狠绞在他心头那块刚刚结痂的肉上。
赵雄浑身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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