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串?”
“对,说是带回去给什么贵人尝尝。”赵磊擦着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唐靖超的脸,“唐公子,你今天来我这,不会就是为了吃肉吧?”
唐靖超靠在胡凳的靠背上,看着长安城冬日里惨白的天空。一只鹰在高处盘旋,翅膀一动不动,像一枚被钉在空中的黑色十字架。
“我在找人。”他说。
赵磊的手顿了一下。
唐靖超没有看他,继续说:“一个姓张的朋友,漳州人,做直播的,你应该不认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陌生人闲聊,但每个关键词都经过了精心的选择——姓张,漳州,做直播。赵磊认识的人里,姓张的只有一个:张振宇。漳州是他的老家。做直播是他们的共同身份。
赵磊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说:“长安城姓张的人多了,漳州我没听说过,是岭南道那边的?”
岭南道。唐朝的岭南道包括今天的广东、广西、海南以及越南北部,福建漳州在唐朝属于江南东道,不在岭南。赵磊这是在用错误的回答表示——他没收到,或者还没找到。
唐靖超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
书童端着煮好的茶过来了。茶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茶叶沫子,姜味很重,辛辣的气息混在茶香里,闻起来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唐靖超接过茶碗喝了一口,姜的辣味在舌尖上炸开,随即被回甘压了下去。
这茶煮得不错。
“赵公子,”唐靖超放下茶碗,站起身,“肉很好吃,改日再来。”
赵磊也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唐公子慢走。”
唐靖超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侧过头来。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浓密的眉毛和高挺的鼻梁照出一层薄薄的光晕。他看着赵磊,目光平静,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对了,你那个‘千机突刺’,回头让我见识见识。”
赵磊站在原地,看着唐靖超的背影消失在东市拥挤的人流中。那件玄青色的大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一面移动的旗帜,在色彩的河流中缓慢而坚定地穿行。
他从袖中摸出一块帕子,摘下水晶眼镜,慢慢地擦拭镜片上沾染的炭灰。
帕子遮住了他的眼睛,但没有遮住他微微发红的鼻尖。
“公子,”书童端着一盆脏水从摊位后面走出来,看见赵磊的样子,吓了一跳,“公子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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