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了。
他所有的隐忍、所有的瞒天、所有的扎根、所有的谨慎,终究没有躲过这一刀。潞州那边的耐心,够了;试探,够了;情报,也够了。
清算,正式降临。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李弘毅站起身,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帐内的慌乱:“关闭营门,加固营垒,所有精锐持械登墙,无令不得擅自出战!”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原本平静的军营瞬间动了起来。兵卒们虽有慌乱,但数月的严苛操练早已刻入骨髓,有条不紊地奔赴各自的战位。刀枪出鞘,弓弩上弦,肃杀的军气瞬间笼罩整座营区。
李弘毅登上营门敌楼,极目远眺。
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披甲持戈的镇兵。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铁甲在残阳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六千镇兵将磁州城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崔勇立马阵前,手持马鞭,指着营楼之上的李弘毅,声如洪钟,传遍整个营区:
“李弘毅!你私藏精锐、欺瞒上峰、暗中勾结叛党,意图割据谋反!证据确凿,无可抵赖!即刻开营受缚,尚可留你全尸;若是闭门顽抗,大军踏营之日,鸡犬不留!”
话音刚落,一名兵卒举起一张麻纸,正是当初周扒皮写给节度使的那封密信。紧接着,又有人举出数张画像,其中一张,赫然便是李衟的模样。
李弘毅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他与李衟的会面,终究还是没能躲过节度使的眼线。周扒皮的密信,加上李衟入营的行踪,凑成了对方口中“谋反”的铁证。
他冷笑一声,运起内力,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
“崔将军说笑了。我李弘毅镇守磁州,整肃军纪,清剿贼寇,保境安民,何罪之有?所谓私藏叛党,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污蔑!节度使不分青红皂白,便派大军围困朝廷命官的军营,这才是目无王法!”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崔勇勃然大怒,马鞭一挥:“给我放箭!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霎时间,漫天箭雨如蝗般射向营墙。兵卒们纷纷举起盾牌,箭雨打在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名衙役快马从城内奔来,高举着刘刺史的令牌,大喊:“住手!刘刺史有令!”
崔勇挥手止住箭雨,冷眼看着那名衙役。
衙役勒住马,喘着粗气说道:“刘刺史说了,此事是节度使与李别将之间的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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