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毅早有布置。麾下真正的核心精锐,尽数隐于营帐深处、军械库房周边,表面只留寻常兵卒值守。营中布防也做了临时调整,关键隘口由心腹亲自把守,军械库房更是贴上封条,以“军需重地,擅入者斩”为由,拒绝任何人靠近。
巡查开始,入营的镇兵四处游走、核对名册、翻看营帐,时不时低声记录,将营中大小事宜尽收眼底。每一处细节,都成了他们日后发难的把柄。
李弘毅全程陪同,神色淡然,任由对方查验,不阻拦、不解释,只默默观察对方动向,将他们的一举一动记在心里。
半个时辰后,巡查队伍走出营门,返回阵前。两名偏将在崔勇、郭淮耳边低声禀报,句句都在描述营中兵力分布、军械多寡、布防漏洞。
崔勇听完,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冷笑,再度看向营楼,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李弘毅,名册人数无误,可营中虚实,我们已然摸清。今日暂且收兵,但节度使有新令:命你即刻抽调两百兵马,划归磁州州府统辖,由刘刺史调度。三日之内,必须交割完毕!”
又是一道拆分之计。先借巡查摸清底细,再继续分割他的兵权,一步步抽走根基,直到他变成孤家寡人,再轻易拿下。
李弘毅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一次次退让,换来的不是安稳,而是变本加厉的算计。
可城外重兵未撤,巡查之人刚出营门,此刻再度对峙,局势只会更糟。
他只能再次忍下这口气,沉声应道:“末将,遵令。”
城外号角响起,围困四门的镇兵缓缓后撤,却并未走远,而是在城外三里处扎下营寨,依旧虎视眈眈,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危机暂时解除,可营中士气跌到谷底。接连被拆分五百兵马,所有人都能看出,对方是要一点点把这支新军蚕食殆尽,不留半点活路。
李弘毅走下营楼,刚回到主帅大帐,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一名负责暗线联络的心腹便匆匆入内,神色慌张,连行礼都顾不上。
“将军!大事不好!方才李衟先生派人冒死送来紧急密信,潞州城内风声大变!”
他将一封沾着泥土的密信递到李弘毅手中,声音带着颤抖:“节度使根本不在意那两百兵马,调兵交割只是幌子!他早已定下计策,待您交割完兵马、营中实力再弱一分后,便要罗织‘勾结宗室、意图谋反’的罪名,直接将您拿下,就地正法!”
李弘毅展开密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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