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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逃?”李弘毅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了整个校场。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新兵梗着脖子,大声道:“回使君,不是我们不想练,是真扛不住!每天只吃两顿稀粥,跑二十里地,再练两个时辰拼刺,铁打的人也熬不住!再练下去,没等打仗,人先累死了!”
“胡说八道!”霍彦威厉声呵斥,“军中口粮都是按定制发的,何曾少过你们的!”
“定制是定制,可伙房扣了粮!”新兵豁出去了,指着不远处的伙房方向,“每天的粥都能照见人影,饭里全是糠,干活到一半就饿得发慌,怎么练?不信使君你去查!”
李弘毅眉头一皱,看向站在人群后的粮曹参军。
那人脸色“唰”地就白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使君饶命!使君饶命!是……是伙房主事撺掇的,说扣下些粮米能换钱,分小人一点……小人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霍彦威也愣住了。他一门心思扑在操练上,只管队伍齐不齐、动作标不标准,从没往伙房那边留心过,竟不知道底下人敢在军粮上动手脚。新兵练不动,不是懒,是真的饿。
李弘毅站在将台边上,沉默了片刻,声音冷得像冰:“粮曹参军,监守自盗,坏军规、乱军心,杖四十,革职查办,赃款全部追回。伙房主事,杖六十,发配西山矿场,终身不得返营。”
“是!”亲卫立刻上前,把瘫软在地的粮曹参军拖了下去。
他又看向全军,声音平稳却有力:“从今日起,每日三餐,早晚粥,正午干饭,每顿配盐菜。各队校尉每日轮值查伙房,秤过粮米才能下锅。再敢扣一粒粮,严惩不贷。”
“谢使君!”士兵们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至于那两个逃兵,李弘毅也没轻饶:“逃营是大错,本就该重罚。但事出有因,杖责免了,罚负重跑三十里,记过一次。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谢使君恩典!”两个新兵连忙磕头。
散了众人,校场里只剩李弘毅和霍彦威两个人。霍彦威脸上火辣辣的,单膝跪地,头埋得很低:“末将失职,只顾着抓操练,没察觉军粮出了问题,害得士兵挨饿,还差点逼得人逃营,请使君降罪。”
“你是武将,管打仗、管操练,粮草庶务本就不是你的全责。”李弘毅伸手扶他起来,语气缓和了些,“但你要记住,兵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熬的。练得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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