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搬了十年砖,你拿个瓶子就想吓住我?”
“我不是吓你。你敢动她,我就敢捅你。”
“你捅啊。你捅了我,你进去了,她怎么办?你死了,她怎么办?”
我的手在抖。瓶底的碎茬子在手心里硌得生疼,但我没松开。
盛眠冲过来,挡在我和赵刚中间。
“赵刚,你回去吧。明天我去银行取钱,给你五百。”
“现在就要。”
“现在取不了,ATM机坏了。”
“哪个ATM?”
“门口那个。”
“我他妈去看看,要是没坏,我回来把你俩一起收拾了。”
他推门出去了。
盛眠转身看着我,一把夺下我手里的碎瓶子。
“你疯了?”
“没疯。”
“你拿瓶子对着他,他会杀了你的。”
“他杀我之前,我先捅了他。”
“然后呢?你坐牢,我继续挨打。有什么区别?”
她把我按在椅子上,用纸巾包住我的手。我才发现手心里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你别来了。”她说,声音发抖,“你真的别来了。你再来了,会死的。”
“我不怕。”
“我怕。”
赵刚回来了。脸色比出去的时候还难看。
“ATM没坏。”他盯着盛眠,“你骗我。”
“可能修好了。”她说。
“修你妈。”
他绕过收银台,直接冲到她面前,一巴掌扇过去。盛眠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嘴角渗血。她没有叫,没有哭,甚至连头都没低,就那么站着,直直地看着他。
“你今天打不死我,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离婚。”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赵刚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你再说一遍?”
“离婚。我受够了。五年了,我受够了。”
赵刚的眼珠子红了,像要喷血。他抬手又要打,我已经冲过去了,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往后推。他力气大,我没推动,他反手一肘砸在我后背上,疼得我眼冒金星。
“程实!”盛眠喊。
我咬着牙没松手。赵刚又一肘,我感觉肋骨断了,喘不上气,但手还是没松。
“离婚!”盛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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