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今天好了,她跺了一脚,亮了。她走进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站在楼下,仰头看三楼。
左边的窗户亮了灯。等了十几秒,没听见骂声,没听见摔东西的声音。灯一直亮着。
我点了支烟,抽完,把烟头弹进水沟里。
转身走了。
第二天晚上我又来了。
第三天也来了。
第四天,她终于忍不住了。
“你天天来,你不上班吗?”
“没班上。”
“你靠什么活?”
“以前攒了点。”
“攒了多少?”
“够活一阵。”
“一阵是多久?”
“到你离婚。”
她停下擦柜台的手,直起腰看着我。
“程实,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
“那你图什么?”
“图个心安。”
“你不欠我的。”
“你帮我付了四块五,我还你一个自由。公平。”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擦柜台。
“你这个人真的脑子有病。”
“我知道。”
“治不好那种。”
“大概吧。”
第五天,赵刚来了。
十一点四十,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就闻见了酒味。比上次还浓,隔着好几步远都呛鼻子。他今天没穿皮夹克,穿了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花衬衫。光头在灯下反着油光,像是好几天没洗。
“盛眠。”他一巴掌拍在收银台上,“拿钱。”
“今天营业额打给老板了。”她说,声音很稳,但我看见她的手在抖。
“少废话。拿五百。”
“真没有。你看收银机,空的。”
赵刚伸手去抓她的头发,我站起来。
“你他妈又在这?”他转头看我。
“买东西。”
“又是你。上次没打断你腿,你皮痒了是吧?”
他把盛眠推到一边,朝我走过来。这次我没等他动手,拿起货架上的一瓶啤酒,在货架边沿磕掉瓶底,把碎瓶子对着他。
“你过来试试。”我说。
赵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横肉抖。
“小子,你拿个破酒瓶子吓唬我?老子在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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