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眠站起来。她的手在发抖,扶着桌沿,指节发白。
“审判长,我同意离婚。但原告所说的‘性格不合’不是事实。离婚的原因,是他长期对我实施家庭暴力。”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刚猛地转头,盯着盛眠。
“你放屁!”
“原告,请遵守法庭纪律。”法官敲法槌。
赵刚咬着牙,腮帮子的肉一鼓一鼓的。
盛眠没有看他,继续说。
“结婚五年,他打了我无数次。最严重的一次,我怀孕三个月,他把我打流产了。”
旁听席上有人站起来了。法警走过去,那人又坐下了。
赵刚的脸白了。
“盛眠,你血口喷人!”
“原告!”法官的声音大了,“你再不遵守纪律,本庭责令你退庭。”
赵刚不说话了,但拳头攥得咯咯响。
盛眠从包里拿出一沓材料,举在手里。
“审判长,我这里有报警记录、医院的验伤报告、录音、照片,还有证人证言。所有证据都证明,原告长期对我实施家庭暴力,严重伤害了我的身心健康。我请求法院判决离婚,并判令原告支付损害赔偿。”
她把材料递给法警,法警转交给法官。
法官翻了几页,表情越来越严肃。
“原告,被告所述是否属实?”
“不属实。她诬陷我。”
“那这些验伤报告怎么解释?”
“她自己摔的。”
“摔的?”法官抬起头看着他,“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多处软组织挫伤,你告诉我怎么摔能摔成这样?”
赵刚不说话了。
他的律师站起来。
“审判长,被告提交的这些证据,我方认为不能直接证明系原告所为。夫妻之间的纠纷,往往是双方都有责任。”
“双方都有责任?”盛眠的声音突然大了,“他打我,我有责任?”
“被告,请冷静。”法官说。
盛眠深吸一口气,坐下了。
赵刚的律师继续说:“审判长,我当事人承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确实与被告发生过肢体冲突。但那是在被告言语刺激下的过激反应,并非无端施暴。我当事人也为此深感愧疚,愿意当庭向被告道歉。”
“我不接受。”盛眠说。
赵刚转过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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