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自己的寿命制造了足够强的七息干扰信号,把饕餮的意识探测全部挡在了地表以上。太祖不是饕餮的奴仆。他是旧网建造者的后代。他用自己的一生当了人肉***。”
萧烬把帛书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正面的太祖手书每一个字他都认得——这些字和他在地窖里写给谢明烛的那封信用了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手法、甚至同样的语气。没有抬头,没有落款,没有一个多余的字。不是写给任何特定的人的——是写给“走完了整条旧网管道的人”看的。
“他骗了饕餮三百年。”萧烬把帛书放在矮桌上,用手掌抚平帛书边缘的褶皱。“他在合同正面写‘朕以九鼎锁饕餮’,在合同背面让钟离默写真正的执行方案。饕餮能看到正面——它通过烬鼎的意识链接可以读取任何写在烬矿材料上的文字。但它看不到背面,因为帛书背面的字是钟离默用探针蘸着灰苔藓提取液写的。灰苔藓对饕餮的七息频率是隐形的。”
“所以他们两个合演了一场三百年的大戏。”谢明烛用手指点着帛书正面和背面的字迹差异。正面是液态烬矿写的,饕餮能读;背面是灰苔藓提取液写的,饕餮读不到。太祖在合同正面写“后世子孙,若有勇者,可毁鼎杀魔”——这是写给饕餮看的,让饕餮以为太祖在教后代怎么杀它。实际上太祖在合同背面通过钟离默的记录告诉后代:不要杀饕餮,调它的频率。不是毁鼎——是换锁。
“他写‘国祚必亡,天下必乱’——”萧烬指着帛书正面那句话,“也是写给饕餮看的。饕餮以为旧网破了之后天下大乱,它就能趁机挣脱封印。但实际上太祖知道钟离默设计的旧网进化方案——旧网破了之后不是天下大乱,是换锁。饕餮没有机会挣脱。它只会被调到新频率,变成涟漪的一部分。”
谢明烛把矮桌上的所有东西重新排列了一遍。从左到右依次是:裴照夜的刀鞘、厉寒川的铜牌、苍溟的铜牌、太祖手书帛卷、萧烬的探针信册子、陆舫的五个圆藤纸、常平的探针测量数据、御史台三书吏的奏章、陆问樵的归队处名册、老裁缝缝了九件青布衣的藤箱。十件东西,从鼎碎前夜到鼎碎后第九天,从太和殿广场到烬墟骨树,从太祖到书吏,每一个人都留下了自己的记录。这些记录拼在一起,就是一部完整的“烬鼎录”。
“不是‘烬鼎录’。”萧烬把那截只剩小半寸的炭条拿起来,在矮桌边缘的木板上画了一个圆,圈里有三道波纹。“烬鼎是过去的名字。旧网换了新锁,录的名字也该换了。”
他在圆下面写了两个字:“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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