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给你了,你帮我照顾好他’。我说你放心,我把他当亲侄子。大年听了,笑了一下,就闭上了眼睛。那年他才三十五岁,家里还有两个娃娃——大的五岁,小的刚满月。”
师傅低下头,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两个圈靠在一起,像是两个并排站着的兄弟。
“我每年清明都会给他烧纸。他的坟在哪儿,我一直没找到——后来听人说,当年牺牲的弟兄们,遗体都被集中埋葬了,立了一个无名烈士碑,连名字都没有。我就在镇口的大榕树下给他烧纸,对着西边的方向磕三个头。五十多年了,每年都烧,纸钱烧了一摞又一摞,没断过。我答应过他的事,死也不会忘。”
甄贤公公伸出手,拍了拍师傅的肩膀。那只手很瘦,手背上青筋暴起,可拍在师傅肩上的力道却很稳。
“光灿,大年在天之灵,看到你今天过得这么好,收了这么多好徒弟,一定会高兴的。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是你堂兄,也是你的引路人。你小时候,你爹让你去当木匠学徒,把铺盖卷都给你捆好了,是大年把你从木匠铺子里拉出来的。他说‘光灿是练武的料,当木匠可惜了,你让他跟我走’。要不是他,你可能现在还在哪个木匠铺子里刨木头呢。”
师傅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泪水,也有释然。
“表叔,您别说了。再说我这张老脸就挂不住了。我那几个徒弟都在这儿坐着呢——让他们看见师傅哭鼻子,以后还怎么在武馆里训学员?”
罗洪叔叔在旁边看得眼眶发红,举起酒杯站起来。
“我也敬师祖一杯。我爹在世的时候,经常提起您的单刀术。他说您是单刀营里使刀使得最好的人——一把单刀,能同时挡住三个鬼子的刺刀,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拉他一把。我爹的单刀术是您教的,我这杯酒,替我爹敬您。他临走的时候跟我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回重阳镇,再跟您喝一杯酒。”
师傅端起酒杯,跟罗洪碰了一下。杯沿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爹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兵。他学单刀术的时候,别人练五十遍就喊累,他练一百遍还嫌少。大冬天的,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练刀,浑身上下冒热气,雪花还没落到他身上就化了。他后来当了少将师长,我不意外——他本来就是那块料。你爹的刀法,在我所有的徒弟里,能排进前三。”
罗真叔叔也站起来,端着酒杯,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师傅微微鞠了一躬。那腰弯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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