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瓷碗,五十块收的,卖了三千。水烟枪更不得了,一百块收的,卖了多少你猜?”
“多少?”
“五万。”李长月伸出五根手指,在茹冰面前晃了晃。那五根手指粗短有力,指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泥垢,“五万块啊,冷老师。够你在西都买一套房子了。可这不算什么——最厉害的是那块玉牌,两百块收的,你猜卖了多少钱?”
“五万?”
李长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神秘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七万。一块玉牌,卖了七万。那玉牌上的图案,是一把剑插在石碑上——买主说这图案叫‘剑碑图’,是古代某个秘密组织的信物。我不懂什么秘密组织,我只知道那玉牌上的沁色自然,刀工精湛,一看就不是凡品。买主出了七万,我二话不说就卖了。那买主付钱的时候手都在抖,我一看就知道——我卖便宜了。可七万,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茹冰倒吸一口凉气。他在培训班上一节课才十块钱,七万块——他得上一辈子课才能挣到。他忽然理解了东西哥那句话:“知识就是力量。”知识不一定能让你成为亿万富翁,但至少能让你对自己所处的世界有一个冷静的判断。可这个李长月,他没什么学历,却靠一双眼睛和一张嘴,在旧货市场上翻云覆雨,把二十块的东西卖到五百,把两百块的东西卖到七万。这种本事,书上不教,学校里不考,可它是实实在在的生存智慧。
“李老板,您这眼力是怎么练出来的?收旧货这一行,水应该很深吧?”茹冰忍不住问道。
李长月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有点。他把打火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了兜里——大概是想起这是在教室里。
“水深得很。刚开始做这一行的时候,我也交了不少学费——花大价钱收了假货,回来被行家一看,连零头都不值。有一回我花了两千块收了一个‘明代的宣德炉’,兴冲冲地拿去给专家鉴定,专家只看了三秒钟就说——‘民国仿的,值五十块’。两千块打了水漂,我回家躺了三天,跟死人一样。可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吃了亏不长记性是傻子,吃了亏长了记性就是聪明人。打那以后,我每收一件东西,回去都要翻书、找人请教,一样一样地学。慢慢地,就练出来了。”
他顿了顿,把烟夹在耳朵上,认真地看着茹冰。
“冷老师,知识这东西,不管你干什么,都缺不了。我要是多读几年书,做生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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