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长着呢,一碗茶的情分,不算什么。”
茹冰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他双手捧着那个青花瓷碗,碗身凉丝丝的,釉面光滑如玉,碗底的兰花在灯下栩栩如生。他忽然觉得,这个碗跟自己被赎回来的那块银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它们都曾经被人遗忘在某个角落里,然后被一双识货的手重新发现。
从那天起,茹冰的日程表被填得满满当当。上午在培训班上中考班的课,下午上初考班的课,每周三和五两个晚上去李长月家给李丹辅导。李长月的家在棺材巷尽头,是一栋老式的砖木结构二层小楼,楼下堆满了蛇皮袋和旧家具,楼上才是住人的地方。茹冰每天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楼,楼梯两侧堆满了旧书和瓷器,只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李丹的学习态度确实不错——这孩子虽然皮,可脑子灵光,一点就透。茹冰教他数学,别人解不出的应用题,他想一会儿就能列出算式。他的问题在于基础太差,做题的时候老是犯低级错误——不是忘写单位,就是把加减号看错。
“李丹,你这叫‘粗心病’。不是不会,是太马虎。以后做题之前先读三遍题,做完之后检查两遍。养成这个习惯,你的成绩至少能提高十分。”
“冷老师,我阿爸说你是大学生。大学生是不是什么都会?”李丹托着腮帮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不是。大学生也有不会的东西。比如你阿爸收旧货的眼力,我就不会。”
“那有什么。我阿爸说,他那眼力是吃亏吃出来的。你要是也吃那么多亏,你的眼力比他好。”李丹拿起铅笔,在作业本上写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他正在练习英语字母,大写G总是写成蝌蚪的形状,尾巴不是往左歪就是往右歪。
茹冰笑了笑,伸出手去纠正他握笔的姿势。这孩子握笔像握拳头,五个手指全攥在一起,写出来的字自然东倒西歪。
“轻一点,笔杆放在虎口上。对,就这样。慢慢写,不着急。你爸说你在外婆家帮忙掰包谷,掰了多少?”
“掰了三亩地。”李丹把数字写得端端正正,歪着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外婆家的包谷长得可好了,又大又甜。我阿妈说,等我考上初中,暑假就带我去外婆家吃嫩包谷。外婆会烤包谷,烤出来的包谷金黄金黄的,咬一口全是甜水。”
“那就好好学。考上了,我请你吃冰淇淋。没考上——你请我吃嫩包谷。”
“一言为定。”李丹伸出手,跟茹冰拉钩。
茹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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