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行进路线不对——传令船应从南岸出发,沿直线到达指挥船;这三条船却从东岸绕了一个大弯,走了一条弧线。
那条弧线避开了指挥船两侧的哨船。
隰衡的血液冷了下来。
他没有喊叫,没有声张。他走到刘伯温身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三个字:"有人来了。"
刘伯温的令旗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挥动。他没有转头,嘴唇几乎不动地问:"几个?"
"至少九个。三条船。"
"怎么办?"
"我来。"
隰衡转身走向船尾。他在船尾的兵器架上取了一把短刀——不是长剑,长剑在船上施展不开,短刀更利落。他把刀别在腰间,又拿了一面盾牌。盾牌是木头的,包了一层铁皮,不够坚固,但能挡住第一波攻击。
他跳上船尾系着的一条小舢板,解开缆绳,用桨把小舢板推离了指挥船。
他没有直直地迎上去。他划着小舢板沿指挥船船身绕了一圈,从北侧靠近那三条来船。湖面上的烟雾给了他天然掩护。
距五十步时,他看清了三条船上的人。每船三人,一人划桨,一人持弩,一人握刀。他们的号衣穿得很整齐,但隰衡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持弩那三个人的握弩姿势一模一样。正常军士握弩各有各的习惯,但这三个人,弩臂角度完全相同。
这种整齐不是训练出来的,是同一个人教的。
巫逐的手笔。
隰衡加速划桨。小舢板在烟雾中穿出来时,恰好切到了三条来船的正面。
最近的一条船上,持弩的人正在瞄准指挥船的船尾——刘伯温就站在那里。弩臂已经拉满,箭槽里卡着一支三棱铁箭。
隰衡把手里的盾牌甩了出去。
盾牌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砸在那条船的船舷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持弩的人被盾牌偏转了视线,弩箭射出,偏了三尺,从刘伯温头顶飞过,钉进了指挥船的桅杆。
刘伯温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然后继续挥旗。
三条来船暴露了。
持弩的人放弃了弩,抽出短刀。划桨的人也停了桨,握住了武器。九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隰衡。
隰衡的小舢板在两条来船之间的缝隙中穿过。他没有停。他经过第一条船时,伸手抓住了船舷的边缘,借力把自己的身体甩了过去——脚落在第一条船的甲板上,短刀出鞘。
近身搏杀不是隰衡的长项,他的长处在眼、在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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