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这三万人里,水军不到一万,陆军不到两万。他如果沿江而下,补给线太长,一旦被截断后路,就是瓮中之鳖。"
陆昭明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他会先打安庆。安庆是长江咽喉,拿下安庆就能控制长江中游。但他不会久留——他的目标不是占地盘,是速战速决。他以为朝廷反应不过来,以为能一鼓作气拿下南京。"
"可你刚才说他不会去南京。"
"他想去,但去不了。"隰衡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这里——鄱阳湖。他的水军会从鄱阳湖出发,但他的陆军走不了那么快。水陆脱节,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陆昭明沉默了。他看着隰衡,像是在看一个从地图上走出来的人。
"你到底知道多少?"
"足够帮你赢。"隰衡说。
陆昭明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隰衡意外的事——他站起来,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请先生教我。"
隰衡没有还礼。他只是说:"我不是来教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接下来三天,隰衡把自己知道的关于宁王的一切,全部告诉了陆昭明。
他没有提巫逐——陆昭明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知道宁王的兵力部署、粮草调度、将领性格、水路旱路。这些信息,是隰衡用六十年的暗线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每一条情报背后,都是一个人的命。
他的暗线在南昌城里有个卖豆腐的老汉,六十多岁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这个老汉的任务是记录宁王府每天进出的人数和车辆。六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鄱阳湖上有个渔夫,姓孙,人称孙十二。他带着三百多个弟兄在湖上打鱼,也打劫。宁王派人招揽过他,他没答应——因为他欠隰衡一个人情。二十年前他染了瘟疫,是隰衡路过时治好的。
还有赣江上的船夫、南昌城里的铁匠、吉安城外的猎户——这些人都是隰衡的耳目。他们不知道自己在为谁做事,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来收消息,付银钱。
两千年,隰衡积累了十二张这样的网。每一张都细密如丝,每一张都牢不可破。
"宁王的粮草最多撑四十天。"隰衡对陆昭明说,"他的水军统领叫凌十一,是个莽夫,有勇无谋。他的陆军主将叫吴十三,倒是个将才,但此人贪财好色,只要用对了法子,不难对付。"
陆昭明一边听一边记。他记性极好,听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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