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就能复述。隰衡看着他写字的样子,恍惚间想起了两百年前在鄱阳湖畔保护刘伯温的那个夜晚。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把知道的一切告诉该知道的人。
但那时候他是躲在暗处的。
现在他站在明处了。
"我有一事不解。"陆昭明放下笔,看着他,"你掌握这些情报,用了多少年?"
"六十年。"
"六十年。"陆昭明重复了一遍,"你用六十年的时间,收集了这些信息,就为了等这一天?"
"不止这一天。"隰衡说,"但这一天最重要。"
"为什么?"
隰衡看着窗外。吉安的夜空没有星星,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因为如果宁王赢了,天下会再乱十年。十年里会死几十万人。"他转过身,"这几十万人,每一条命都是一条命。"
陆昭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问隰衡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他不需要知道。
他只需要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来帮他的。
"好。"陆昭明站起来,"那我们说说怎么打。"
十天后,隰衡坐在吉安的城墙根下,看着陆昭明的军队整队出发。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情报全部交出去了,接下来的仗,要陆昭明自己打。但隰衡没有走。他留下来,是因为还有另一件事要做。
巫逐的影子还在。
他的暗线在南昌城里发现了异常——宁王府的后院,经常有一个黑衣人出入。这个人不是宁王的人,也不是朝廷的人。他的衣服上绣着一个极小的花纹——蛇咬尾。
巫逐的标志。
隰衡认得这个标志。他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天下大乱之前,都会有人带着这个标志出现。
"巫逐在宁王身边有人。"他对陆昭明说。
陆昭明皱眉:"你是说——"
"有人在他背后出主意。宁王本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人是——"
"你不该知道这些。"隰衡打断了他,"你只需要知道,宁王的部署里有一些不合理的地方——那些不是宁王能想出来的。"
陆昭明想了想,说:"你是说,有人在帮他?"
"是。"
"那我们就要先除掉这个人。"
"不。"隰衡摇头,"你除不掉他。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一种存在。你能做的,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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