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当了管带,要纳卢姨娘,母亲跟父亲吵了一架……”
她顿了顿,看着张作霖:“父亲知道母亲为啥生气吗?”
张作霖没说话。
“不是因为卢姨娘进门。”守芳说,“是因为父亲对卢姨娘说‘往后你就是这家里第二个女主人’。母亲说……真正把男人放在心上的女人,才不愿意跟别人分丈夫。”
这话说得直白,刺心。
张作霖脸色变了变。
守芳继续说:“母亲一气之下带我们回了辽西,不是赌气,是伤心。她说,父亲要做大事,她帮不上忙,至少不拖后腿。可没想到……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她声音哽咽了:“母亲临走前说,她不在了,让女儿提醒父亲,少喝酒,天阴了记得添衣裳。”
灵堂里静得可怕。
只有炭火“噼啪”的响声。
张作霖站在那里,像尊石像。好半晌,他才哑着嗓子说:“你娘……恨我不?”
守芳摇头:“不恨。母亲说,父亲是干大事的人,心里装着东北这片地,装着几十万弟兄。她不能帮着开疆拓土,至少……得把家里守好。”
她说着,眼泪终于掉下来:“是女儿没用,没守好母亲,也没守好弟弟……”
张作霖眼眶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枭雄,这个在奉天说一不二的张大帅,此刻像个普通的、失去妻子的丈夫。
他蹲下身,大手按在守芳肩上:“不怪你。”
守芳抬起泪眼:“父亲……女儿求您件事。”
“说。”
“母亲这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咱们这个家。”守芳说,“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行吗?”
张作霖重重点头:“行。”
灵堂设了七日。
这七天,张府上下白茫茫一片。各院姨太太每日早晚来上香,个个低眉顺眼,没人敢造次。
卢氏虽然还在禁足,可也让人扶着来了两回。她脸色惨白,上了香就匆匆走了,不敢多待。
第七天,头七祭礼。
灵堂里挤满了人。张作霖坐在主位,三个孩子跪在灵前,六位姨太太按次序站在两侧。
祭礼过后,张作霖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今儿个,趁春桂头七,我有几句话要说。”张作霖声音不大,可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堂里落针可闻。
“春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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