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孩子抹了把脸,“震动的震。你呢?”
“张守。”守芳说,“这是我俩弟弟。”
韩震看看她,又看看学良学铭,忽然说:“你们不是普通学生吧?”
“咋看出来的?”
“普通学生见着当兵的,早吓跑了。你敢往上凑,还掏钱。”韩震眼神贼精,“再说,你这俩弟弟,手上都没茧子,不是干活的。可你——”他盯着守芳的手,“你虎口有茧,练过?”
守芳心里一惊。这孩子观察力可以啊。
她伸出手,虎口确实有薄茧——是这些日子在院里练拳、练字磨出来的。
“家里以前开武馆的。”她随口编了个理由,“后来败了,来奉天投亲。”
韩震点点头,信了。这年月,家道中落的多的是。
“你们去哪儿投亲?”他问。
“还没找着地方。”守芳顺着说,“先逛逛。”
韩震想了想:“我在这片熟,带你们转转?就当……还你人情。”
“行啊。”
于是一帮人浩浩荡荡逛起了街。韩震那四五个小兄弟跟在后面,学良学铭很快跟他们混熟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韩震确实熟,哪条巷子通哪儿,哪家铺子实在,哪家黑心,门儿清。路过一家粮店时,他压低声音说:“这家‘丰泰号’,黑得很。掌柜姓卢,跟张大帅府里沾亲,价钱比别家贵两成。”
守芳心里一动。丰泰号,卢氏表哥的店。
“没人管?”她问。
“谁敢管?”韩震撇嘴,“听说他家后台硬。前些日子查账,都没查动。”
守芳没接话,记在心里。
逛到晌午,守芳请韩震他们吃了顿包子。热腾腾的猪肉白菜馅,一咬流油。那几个小乞丐吃得狼吞虎咽,韩震却吃得斯文,还知道让着小的。
吃完,守芳说:“韩震,咱们结拜吧。”
韩震一愣:“结拜?”
“嗯。”守芳认真说,“我看你是个讲义气的。这年月,多个兄弟多条路。”
韩震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我韩震在奉天城混了八年,第一次见着你这样的——明明是个少爷样,却不摆架子,还肯跟我们这些叫花子结拜。”
两人就在街角找了个僻静处,撮土为香,对着老天磕了三个头。
“我韩震,十三岁。”
“我张守,十一岁。”守芳说了个虚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