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大小姐,不是寻常闺阁女子。
第一批货发往京津,半个月后,消息传回来了:抢疯了。
穆文儒在天津的铺子,十方手帕,半天售罄。北平那边更甚,有位总理府里的姨太太,一口气买了五方,还说要订制一批送人。
穆文儒赶紧又下了订单,这次要五十方手帕,三十个荷包。
守芳这边,绣娘从最初的三个,扩到了十个。都是韩震仔细挑过的,家世清白,手艺好,嘴严。
西厢小院的账上,第一次有了盈余。
守芳没乱花。她拿出十块大洋,给学良买了套《武经七书》,给学铭买了《山海经》和《水经注》。又拿出五块,让韩震去置办些沙袋、木桩,给弟兄们训练用,还给了寿氏两块做私房,寿氏颤抖的接过钱,直接跪下给守芳磕了个头。
剩下的钱,她仔细收好。
这天晚上,张作霖难得来西厢用饭。
饭桌上,他看了眼学良:“听说你最近练枪练得勤?”
学良挺直腰板:“是,父亲。姐说,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张作霖又看学铭:“字写得咋样了?”
学铭小声说:“孟先生夸我有进步。”
张作霖点点头,最后看向守芳:“听说,你弄了些绣活买卖?”
守芳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女儿闲来无事,画了几个花样,让姨娘找人绣了玩。没想到穆老板瞧上了,说要帮着卖。”
“穆文儒?”张作霖夹了块肉,“他倒是精明。”
“女儿想着,能挣些零用钱,给弟弟们添置些书本器械,也是好的。”守芳语气平稳,“总不好事事向父亲伸手。”
张作霖没说话,扒拉了几口饭。
等放下碗,他才说:“挣了钱,自己留着。你是张家大小姐,用度上不能寒酸。”
这话,算是默许了。
守芳松口气。
临走前,张作霖走到门口,又回头:“穆文儒那人,可用,但不可全信。生意上的事,多留个心眼。”
“女儿明白。”
张作霖走了。两个弟弟凑到守芳身边:“咱爹这是……认可了?”
守芳站在窗前,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轻轻摇头:“他不是认可我做生意,是认可我能用生意挣钱,还能把事办妥。”
这才是关键。
在张作霖眼里,值钱的不是那几块大洋,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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