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抽了口烟,笑了:“你这丫头,想得倒是周全。行,让孙副官挑两个稳妥的过去。”
“谢父亲。”
守芳退下后,张作相对张作霖说:“你这大姑娘,不简单啊。”
张作霖吐出口烟:“随她娘,有主意。”
“寿氏这胎要是男孩……”
“是男是女,都是老子的种。”张作霖打断他,“守芳愿意照顾,就让她照顾。我倒要看看,她能照顾出个什么名堂。”
消息传开,各院又是一番动静。
许氏气得晚饭都没吃。
“老爷竟然拨了亲兵!”她在屋里转圈,“还让那丫头亲自照顾!这是摆明了要护着那贱人!”
春杏小声说:“夫人,要不……算了吧?大小姐如今得老爷看重,硬碰硬怕是不好。”
“算了?”许氏咬牙,“凭什么算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春杏,你明天回趟家,找我娘。就说……我要寻个能保胎的方子。”
春杏一惊:“夫人,您这是……”
许氏冷笑,“她寿氏能怀,我就不能送点补品表表心意?快去!”
西厢小院如今成了铁桶。
两个亲兵守在月亮门外,腰里别着枪。进出的人都要盘问,送来的东西一律检查。
寿氏搬进了东厢房,守芳每天亲自盯着她吃饭、喝药。药是周妈从三家药铺抓来混着煎的,每次煎药,守芳都让刘婶在旁边看着火候。
这天天擦黑,周妈从外头回来,神色有些紧张。
“大小姐,俺今儿个在街上,看见许姨娘身边的春杏了。”
守芳正在给寿氏喂药,手没停:“说。”
“她去了回春堂,找了坐堂的郎中。俺装成买药的凑过去听,听见她问……问有没有能让孕妇嗜睡的方子,说是家里太太失眠。”
守芳眼神一冷。
孕妇嗜睡?听着平常,可要是剂量大了,就是昏睡。昏睡的人,吃饭吃药都不清醒,出点什么事都不知道。
“知道了。”她放下药碗,“你继续盯着。另外,去查查回春堂那郎中的底细。”
“是。”
周妈退下后,寿氏小声说:“大小姐,要不……要不我还是回自己屋吧?我这天天在这儿,给您添这么多麻烦……”
“姨娘,您这话不对。”守芳看着她,“您怀的是张家的孩子,是学良学铭的弟弟或妹妹。我照顾您,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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