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放轻:“您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您和孩子。”
寿氏眼圈红了:“大小姐,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您。”
“好好把孩子生下来,就是谢我了。”守芳笑了笑,“睡吧,明儿个还要喝药呢。”
夜深了。
守芳回到自己屋里,没点灯,就坐在黑暗里。
窗外月光惨白,照着院里光秃秃的槐树枝。
她想起前世,在特种部队时,老队长说过一句话:“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明枪,是暗箭。”
现在这深宅大院,就是另一个战场。
寿氏这胎,必须保住。
这不只是保住一个孩子,更是保住她在府里的一个盟友,一个未来的筹码。学良学铭还小,她需要帮手,需要能信任的人。
寿氏性子软,但知恩图报。这份情,她得让她记着。
“姐,你还没睡?”
学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守芳起身开门,见学良披着衣服站在外头,手里还拿着本《孙子兵法》。
“咋还不睡?”守芳让他进屋。
“睡不着。”学良挠挠头,“姐,寿姨娘……没事吧?”
“没事。”守芳给他倒了杯温水,“你放心,姐在呢。”
学良喝了口水,忽然说:“姐,我今儿个听韩震说,外头不太平。日本人在南满铁路增兵了,父亲这几天总往前线跑。”
守芳心里一紧。
1916年,日本对东北的渗透正在加剧。张作霖刚掌控奉天,根基不稳,既要应付北洋政府,又要防着日本人。
“这些事,你听谁说的?”她问。
“韩震说的。他说外头茶馆里,好多人在议论。”学良压低声音,“姐,日本人……真的会打过来吗?”
守芳看着他稚嫩的脸,忽然想起历史上的九一八。
还有十五年。
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学良,你记住。”她声音很轻,却很重,“不管外头怎么乱,咱们自己得硬气。枪杆子硬,腰杆子才能硬。”
学良重重点头:“我懂。姐,我一定好好练,将来帮父亲打仗。”
“不光要能打仗。”守芳说,“还得知道为啥打仗,为谁打仗。”
学良似懂非懂,但把这话记心里了。
送走学良,守芳又坐回黑暗里。
她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这是前世思考时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