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外透进来的光里,线条分明。
“姐,”他终于忍不住,“你……你咋会那些?”
守芳睁开眼:“想学?”
“想!”
“那以后,每旬休沐,你跟我上山。”守芳说,“但我话说在前头,上了山,你就是个兵。我会用练兵的规矩练你,哭鼻子也没用。”
学良挺起胸:“我不哭!”
守芳笑了,摸摸他的头。
她知道,今天这一手,镇住的不仅是兴国帮的汉子,还有学良。这孩子亲眼看见姐姐的本事,心里那点不服气,该消了。
回到府里,天已擦黑。
寿氏在院里等着,见她们回来,迎上来:“大小姐,三少爷,可算回来了。老爷刚才让人传话,说晚上过来用饭。”
守芳点头:“知道了。”
西厢小院如今是铁板一块。两个亲兵守着门,下人都是寿氏和守芳亲自挑的,干净。张作霖拨来的那俩亲兵,一个叫王大山,一个叫李铁柱,都是跟了他十年的老兵,忠心耿耿。
晚饭时分,张作霖果然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喝了二两烧刀子,话也多起来。
“守芳啊,”他夹了块肉,“今儿个孙副官跟我说,戴茂才那五千多大洋,你建议充作军饷,发给前线弟兄?”
“是。”守芳给他盛汤,“钱是士兵的血汗换的,该还给他们。”
张作霖点点头:“这话在理。我已经让人办了,每个兵多发一块大洋,过年加个菜。”
他顿了顿,又说:“戴氏那边,我让她去乡下庄子静养,冠英留在府里,交给奶妈带着。这孩子可怜,亲妈卢氏就是个钱串子,养母戴氏也是个拎不清的,你觉得,这孩子往后咋整?”
守芳明白,这是父亲在问她,也是试探她会不会对冠英下手。
“父亲处置得妥当。”她说,“冠英弟弟年纪小,无辜,爹把他带我这儿来吧,正好和学铭是个伴儿。戴姨娘去了庄子,也能静静心。”
张作霖笑了:“你比你那些姨娘,明事理。”
饭后,张作霖没急着走,坐在院里抽烟。
雪又下起来了,不大,细细碎碎的。
“守芳,”他忽然说,“开春,日本人要在南满铁路搞演习。”
守芳心里一紧:“什么规模的演习?”
“说是常规演习,但我看,来者不善。”张作霖吐出口烟,“关东军最近调动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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