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能凑出来。”
“可开矿不是绣花,得懂行的人……”
“女儿已经打听过了。”守芳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望夫山上有个老矿工,姓赵,年轻时在开滦煤矿做过工头。本溪有个德国回来的工程师,叫陈启明——就是给寿姨娘接生那位穆勒医生的学生。抚顺那边,可以请山西的师傅。”
张作霖接过名单,手有些抖。这丫头,不声不响,把事情摸得这么清楚!
“你啥时候开始准备的?”
“从松井第一次提开矿那天。”守芳声音很轻,“女儿想着,就算爹不答应日本人,他们也不会死心。不如咱们先动手,把棋下了。”
张作霖盯着女儿看了很久,忽然大笑:“好!好个先下手为强!妈了个巴子的,这事,爹准了!你去办,要人要钱,跟孙副官说!”
“是。”
五月初九,天刚亮,三辆马车悄悄出了奉天城。
头一辆车里坐着穆文儒,穿着寻常布衫,看着像普通商人。第二辆是周启明,带了个账房先生。第三辆里,坐着个精瘦的老头——正是老矿工赵大锤,还有两个望夫山下来的护卫。
穆文儒手里攥着守芳给的地契副本和银票,手心全是汗。这趟差事,风险太大了。要是让日本人知道,穆家商号抢先租矿……
“穆老板,别紧张。”周启明安慰他,“大小姐说了,这事办成了,您是头功。奉天商会会长的位子,早晚是您的。”
穆文儒苦笑:“我倒不图那个,就是……唉,跟日本人抢食,心里发怵。”
“正因为是跟日本人抢,才更得抢。”赵大锤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我在开滦干过,见过日本人怎么开矿——往死里用工人,安全不管,矿挖空了就走,留一地烂摊子。要是鞍山的矿落到他们手里……”
他没说完,但车里人都懂了。
马车一路向东。离鞍山越近,路越颠簸。这一带多山,地贫,庄稼长得稀稀拉拉。路边偶尔看见几个农民,光着膀子在地里刨食,瘦得肋骨一根根分明。
晌午时分,到了鞍山脚下的刘家屯。
屯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屯长姓刘,五十来岁,听说奉天城来了大老板要租地,慌慌张张迎出来。
“几位老爷,咱们这穷山沟,有啥好租的……”刘屯长搓着手,心里直打鼓。这些年不是没人来看过地,都说这儿的土种不出好庄稼,转头就走。
穆文儒下车,也不进屋,就在村口大槐树下摆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