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势:“刘屯长,明人不说暗话。我们不是租地种庄稼,是租山开矿。”
“开矿?”刘屯长愣了,“咱们这儿……有矿?”
“有。”赵大锤从怀里掏出个小锤子,蹲地上敲了块石头,凑到眼前看,“看这颜色,这纹路,是铁矿,品位不低。”
刘屯长和围过来的村民都瞪大眼睛。矿?这穷山沟底下有矿?
“租三十年,一年三百两银子。”穆文儒开口,“现银,一次付清三年的。另外,开矿要用人,屯里的青壮,愿意干的,一个月五块大洋,管吃管住。”
人群“嗡”地炸了。
三百两!屯里一年的收成,刨去税,能剩下三十两就不错了!还有工钱——五块大洋!城里掌柜的也就这个数!
“签!我们签!”刘屯长声音都抖了。
契约是守芳请律师拟的,条款清晰:租地三十年,租金年付,用工优先当地村民,矿场安全需达标,不得污染水源……
刘屯长不识字,让村里唯一的教书先生念了一遍,听到“不得污染水源”时,连连点头:“这东家仁义!”
按手印,交银票。三百两现银抬出来时,全村人都跪下了——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穆文儒心里却酸。这些百姓,守着金山银山,却穷得吃不上饭。要是没有守芳……
“穆老板,”周启明低声说,“大小姐交代,头三个月工钱可以先预支,让各家买点粮食,添点衣裳。”
“该的。”穆文儒点头。
当天下午,第二拨人到了——是陈启明带的五个学生,还有从望夫山调来的二十个护卫。护卫队长是韩震亲自挑的,叫王大山,原是黑石岭的土匪,被收编后表现最好。
“陈先生,”穆文儒迎上去,“您看这矿……”
陈启明三十出头,戴副圆眼镜,说话带着南方口音:“先勘测。赵师傅说得没错,这矿品位不错,但具体储量、开采难度,得实地看了才知道。”
他指挥学生架起仪器——水平仪、罗盘、还有台从德国带回来的地质锤。村民们围着看稀奇,小声议论:“这些是啥家伙什?”“听说能看地底下……”
赵大锤领着陈启明上山。老头虽瘦,爬山却利索,边走边说:“这山我年轻时来过,那时候就觉着石头颜色不对。可那会儿没人在意,都说鞍山的铁匠打不出好刀,是因为没好铁。嘿,哪是没铁,是铁埋地底下了!”
陈启明一路做标记,画草图。太阳偏西时,初步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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