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封保存,作为验收依据。分批验收,交货不是一次性的,分三批,每批随机抽检,不合格就退货罚款,严重者取消资格。
张作霖听得认真:“这法子……能行?”
“能行。”守芳点头,“但得父亲您亲自坐镇,镇住那些想捣鬼的。”
张作霖沉吟片刻,一拍桌子:“成!老子倒要看看,谁敢在军需上动手脚!”
十月初十二,帅府议事厅改成了招标会场。
长条桌两边,坐了二十多家厂商的代表。有奉天本地的,也有从天津、青岛赶来的。福昌号果然没敢来——松本平助昨天就收拾细软跑回大连了。
张作霖坐在主位,左右是守芳和王永江。汤玉麟、张作相、还有几个师长也在旁听。
守芳起身,宣布规则:“奉军今年需冬装五万套。规格如下:外层为厚帆布,内衬棉絮每套不少于四斤,须为辽东一等棉。袖口、领口、膝盖处须加厚加固。今天各家报价,当场开标。中标者,需当场提供样品三套,当场拆验。”
底下厂商窃窃私语。这套流程,他们从来没经历过。
报价开始了。一家家把密封的信封交上来,守芳当场拆封,王永江记录。
“奉天永昌号,每套三块五。”
“天津振华厂,三块三。”
“青岛兴业社,三块二。”
报了一圈,最便宜的是奉天本地的一家“惠民纺织厂”,报价两块七。
汤玉麟皱眉:“这么便宜?别又像福昌号那样,以次充好。”
守芳微微一笑:“验过样品就知道。”
她让惠民厂的老板把样品拿上来。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看着憨厚老实。三套棉衣摆在桌上,守芳亲自检查。
厚度、重量、针脚、加固处……一样样看过去。最后,她拿起剪刀,当众拆开一件棉衣。
雪白的棉花露出来,蓬松厚实,一看就是好棉。
张作霖也走过来,抓了一把棉花在手里搓了搓,点头:“嗯,是好棉。”
守芳又检查另外两件,质量完全一致。
“陈老板,”她问,“两块七,你真能做?不亏本?”
陈老板搓着手:“回大小姐,能做。咱们厂用的棉花,是自己从棉农手里直接收的,少了中间商。工人大多是附近农闲的妇女,工钱比城里便宜。薄利多销,还能赚点。”
守芳看向父亲。
张作霖大手一挥:“就他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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