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林地”后头的炮兵阵地上,刘多荃带着炮兵科的学员正在操练。
十二门新式山炮,炮口对着西边那片开阔地。炮弹码得整整齐齐,油布盖着,油布上盖着树枝。
远处有人影晃动。
那是日本人的探子。
刘多荃看见了,没吭声。
他只是让人把炮衣掀开,把炮弹搬出来,把操练搞得比平时更热闹。
探子看了一会儿,走了。
五月二十。
守芳在书房里翻看各地送来的情报。
马祥从廊下跑来。
“小姐,有消息了。东京那边,议会吵起来了。政友会有人质问军部,说关东军‘擅自行动,破坏内阁外交方针’。币原外相在议会表示,对华政策以协调为主,不赞成武力威胁。”
守芳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短,像夏日里的微风,拂过就散了。
马祥又道。
“还有,英美那边。美国驻日大使已经向日本外务省递交照会,对‘满洲局势表示关切’。英国那边也递了话。”
守芳点头。
她走到窗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夏日的薄雾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那盏灯,今儿闪得好像没那么亮了。
五月二十三。
吉田茂再次来访。
这回他没带关东军的人,只带了翻译。在西花厅坐了一个时辰,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沉。
张作霖送走他,回到正堂,把那几页文书往案头一摔。
“妈了个巴子!”
这一声骂得不高,可屋里几个人心里都颤了一下。
杨宇霆道。
“大帅,日本那边……”
张作霖摆摆手。
“缩回去了。说什么‘关东军司令部那份文书,不代表日本政府正式立场’、‘两国应本着友好精神协商解决分歧’。他娘的,吓唬完人了,又说不是正式立场。”
他顿了顿。
“吉田那老小子临走,还递了句话——说日本希望跟咱们‘继续合作’,不希望‘误判局势’。”
守芳站在门边,没说话。
张作霖看着她。
那目光深得很。
“守芳,”他开口,“你料准了。”
守芳垂首。
“爸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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