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守芳道。
“林权助是老外交官,做事有规矩。可这人——他在暗处,不说话,不动作,就是看。看人,看细节,看破绽。”
她顿了顿。
“这种人才是最难对付的。”
张作霖沉默片刻。
他把那对核桃攥在手里,攥得很紧。
“妈了个巴子。”他骂得很轻,“日本人这是往老子身边安眼线呢。”
杨宇霆道。
“大帅,往后……”
张作霖摆摆手。
“往后的事往后说。今儿个,守芳和学铭干得好。”
他看向守芳。
那目光深得很。
“你带着学铭去,是早就算好的?”
守芳迎着他目光。
“爸,学铭是块好料。该让他见见世面了。”
张作霖点点头。
“行。往后再有这种事,你看着办。”
三月十三,晨。
守芳立在书房窗前。
马祥从廊下跑来,压着嗓门禀报。
“小姐,打听着了。那个人叫东乡茂德,东京帝大毕业,1913年来中国,在汉口领事馆待了五年,后来调奉天,去年回国,今年三月又调回来。现在是领事馆的‘特派书记官’。”
他顿了顿。
“领事馆的人说,这人话少,可记性好。见过的人,过目不忘。”
守芳没说话。
她望着远处南满站的钟楼。
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想起昨天茶会上,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头的眼睛。
深得很。
冷得很。
像冬天的辽河,看着平平静静,底下却是暗流。
“马祥。”
“在。”
“往后这个人,单独建个档。”
她顿了顿。
“他见过谁,说过什么话,去过什么地方——能打听的,都打听。”
马祥应声去了。
守芳立在窗前。
远处钟楼敲了五下。
沉郁,钝重。
一声一声,压在这座刚刚过完一场暗斗、却还远远没到安生时候的城市上空。
她想起昨儿个夜里,学铭临睡前让人送来的一张小纸条。
上头只有一行字。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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