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痰,“老子当年让他当顾问,那是看他能办事。可老子后来不用他了——知道为啥?”
守芳看着他。
张作霖把那对核桃攥在手里,攥得骨节发白。
“那人眼睛里头,没人的感情。只有事。只有算计。老子看人看了三十年,这种人最可怕。”
他把核桃往桌上一撂。
“他查你的事,你想怎么办?”
守芳迎着他目光。
“爸,女儿想——不动。”
张作霖眯起眼。
“不动?”
守芳点头。
“土肥原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动。一动,就露破绽。他一破绽,就等着。”
她顿了顿。
“咱们外头该怎么着怎么着。他来,客气待着。他走,不送。可在暗处——”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图。
那是奉天城的地图,上头用红笔标了几个点。
“这是女儿让人摸出来的。他常去的地方:满铁调查课、大和旅馆、三井物产、南满站货场后头那栋灰楼。还有——小河沿那片贫民区边上,有间茶馆,他三天两头去。”
张作霖看着那张图。
“这茶馆啥来头?”
守芳摇头。
“明面上是中国人开的,卖茶,也卖酒。可那掌柜的,跟关东军里头一个中国翻译是连襟。”
张作霖的眉头动了动。
他看向守芳,那目光深得很。
“你这网,啥时候撒的?”
守芳没答。
她只是微微垂首。
杨宇霆忽然开口。
“大帅,土肥原这人,卑职也听说过一些。他在中国待了十几年,跟北洋各派都有来往。阎锡山是他同学,段祺瑞那边他也熟。这回来奉天,怕是不光盯着帅府。”
他顿了顿。
“关东军那边,最近动作不少。河本大作在旅顺待不住了,老往奉天跑。这两人凑一块儿,准没好事。”
张作霖沉默良久。
他把那张图折起来,塞进贴身小袄的口袋里。
“守芳。”
“在。”
“你那条线——那个姓钱的老华工——往后别动。只有天大的事,才能用。”
守芳点头。
“女儿明白。”
三月二十三。
守芳在书房里翻看稽查队送来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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