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竖起第三根。
“有冤屈,有难处,可以直接来找我。”
他把手放下。
“就这三条。我要是做不到,你们也可以联名把我轰走。”
操场上安静了很久。
那个姓马的老兵忽然带头喊了一声。
“营长!”
四百多号人齐刷刷立正,跟着喊起来。
“营长!”
“营长!”
“营长!”
张学良站在土台子上,看着那些晒得黝黑的脸,那些发亮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守芳说的那句话。
“兵的心,不是打出来的,是换出来的。”
十月初九。
三营变了。
伙食好了。饷银准时了。训练认真了。周排长那样的,再不敢欺负人了。
张学良又开了夜校,教兵们认字。那个姓马的老兵学得最起劲,一个月认了二百多个字。
他还设了个“申诉箱”,挂在营部门口,谁有冤屈,写了条子投进去,他亲自看。
第一个月,收到十七张条子。他处理了十四件。
第二个月,收到五张条子。都处理了。
第三个月,收到一张。
那张条子上写的是:“营长,没别的事。就是想谢谢你。”
十月十五。
讲武堂派人来参观。
带队的是黄显声。
他在三营待了三天,把训练、管理、伙食、夜校、申诉箱,一样一样看过去。
临走时,他找到张学良。
“少帅,”他压低声音,“你这个营,是个样板。”
张学良看着他。
“什么样板?”
黄显声道。
“奉军以后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
“我想让我们特别班的人,分批来学。”
张学良沉默片刻。
“来吧。”
十月十八。
守芳在听雨楼收到一封信。
是张学良写来的。
信上只有一行字。
“姐,那块土,开始长东西了。”
守芳把这封信看了很久。
她把信折起来,放进檀木匣子里。
窗外秋风起了,把窗纸吹得簌簌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暮色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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