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震领命去了。
守芳走到窗前。
远处南满站的钟楼在暮色里立着,屋顶那盏红灯一明一灭。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来了。
三月二十八到四月初五。
奉天城像绷紧的弓弦。
稽查队满城巡逻,挨家挨户查疫情。发现发烧的,送隔离所。发现死老鼠的,消毒灭蚤。发现造谣的,抓。
《奉天醒报》每天一篇科普文章,连着发了半个月。顾雪澜嗓子哑了,就让人代写。代写的人写不好,他哑着嗓子一句一句改。
贝克尔带着那几个年轻人,天天守在隔离所里。送进来的人,一个一个查。查出来的病人,送医院。查不出来的,留观。困了就趴在桌上打个盹,醒了接着干。
守芳也没闲着。
物资调度、人员安排、情报汇总,天天忙到半夜。马祥跟着跑前跑后,腿都跑细了。
四月初六。
最后一批疑似病人解除隔离。
贝克尔从隔离所出来,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高高兴兴回家的人,忽然蹲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
那几个年轻人围上去,不知道怎么办。
贝克尔哭了一会儿,站起来,抹了把脸。
“没事。高兴的。”
四月初七。
守芳收到一份报告。
沈君写的。
“本次疫情,奉天共发现鼠疫确诊患者七人,死亡两人。其余五人治愈。疑似病例四十三人,全部解除隔离。无二代传播。”
她把这份报告看了三遍。
她把报告折起来,放进案头那只檀木匣子里。
和郭松龄的信、黄显声的报告、听雨楼的情报放在一起。
四月初八。
刘海泉带着十几个商户代表来帅府。
他们抬着一块匾,上头四个大字:奉天干城。
守芳站在帅府门口,看着那块匾,看了很久。
她摇摇头。
“刘会长,这匾我不能收。”
刘海泉一愣。
“张小姐,您这次救了奉天城,怎么不能收?”
守芳道。
“不是我救的。是贝克尔医生救的,是顾雪澜先生救的,是韩队长和稽查队的弟兄们救的,是隔离所那几个年轻人救的。还有——”
她顿了顿。
“是奉天城的老百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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