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一个人的。
这个人叫刘仙洲,三十七岁,河北人,毕业于香港大学机械工程系,在天津北洋大学教了十年书,是国内顶尖的机械工程专家。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刘先生钧鉴:
久闻先生大名,恨未识荆。今东北大学筹建在即,工学院需人主持。先生若肯来奉,教学之事,先生全权做主。设备图书,尽力购置。薪俸从优,住房安家,一概妥善安排。
更有进者,东北有兵工厂、铁路、矿山,皆需工程技术人才。先生来此,非徒教书,实可参与建设新东北之伟业。
临楮神驰,伏候明教。
张守芳 顿首
民国十六年腊月十二日”
她把信折起来,交给沈君。
“发出去。走穆家那条线,快一点。”
腊月十五。
守芳收到一封回电。
是从天津发来的,短短几行字。
“张小姐钧鉴:大函奉悉。先生之诚,仙洲感佩。愿携家眷北上,共襄盛举。约明年二月抵奉。刘仙洲。”
守芳把这电报看了三遍。
她把电报折起来,放进檀木匣子里。
腊月十八。
守芳去了趟帅府正堂。
张作霖靠在太师椅里,手里转着核桃,听她把东北大学的筹办事宜禀报完。
他沉默片刻。
“一百万,够吗?”
守芳道。
“够用三年。三年后,学生多了,可以收学费。毕业生多了,可以募捐。再说了——”
她顿了顿。
“大学办好了,给奉天挣的脸面,一百万买不来。”
张作霖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什么。
“那个胡适之,是干啥的?”
守芳道。
“写文章的。全国都有名。”
张作霖皱皱眉。
“写文章的?能教啥?”
守芳笑了笑。
“教学生怎么想问题,怎么写文章,怎么看世界。”
张作霖摆摆手。
“行行行,你看着办。只要不教学生找死,就行。”
腊月二十。
守芳在听雨楼召集第一次“东北大学筹备委员会”会议。
人不少:王老先生、周教授、沈君、周账房,还有几个从奉天师范学堂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